第10章 下葬與照片(第1/4 頁)
鵝城沒有雪,鵝城的冬天是蕭瑟的,冰冷刺骨的雨水會透過雨傘,打落在行人的身上。
下葬在如今的鵝城是奢侈的,因為鵝城的每一片土地都是珍貴的,只留下了生者的土地。
或許你能在郊區的垃圾桶內翻到黑色瓦罐,裡面裝的可能是某個人的家人。也許你也能在一些郊區的綠化帶下找到類似瓶瓶罐罐。
有的人也會花高昂的價格去買一塊墓地,但又能有多少普通人願意去花費大半的積蓄來買不足半米的墓地呢?
冰冷的雨點落下,打在了一塊塊不足半米的墓碑上,他們的墓碑上都只寫了生前的名字和生日與死期。
隨著工作人員將骨灰盒緩緩的放入了只比其大上幾厘米坑洞中,將一塊圍巾勉強塞進了縫隙中。
隨著頂部的空間緩緩閉合,在這片緊湊的碑林中又多了一個刻著張宇的墓碑。
這個下葬儀式並不長,但卻是一般人所承受不起的價格。
“張哥曾經和我說過,他死了後就把他隨便找個垃圾桶丟了,或是倒進河流裡散了……千萬別花冤枉錢來買墓地,當時我生氣了打的很重,他卻笑的很開心……”
一位穿著寬大白衣的婦人抱著襁褓看著張宇的墓碑沙啞的說著,還能看出來她在懷孕之前也是一位溫婉柔和的夫人。
一旁的賀濤給她打著雨傘,就算是自己的身上已經被雨水打溼也毫不在意。
李翰也是在一旁打著黑傘默默無言的看著墓碑,在工作人員走後,他從懷裡掏出了包煙。
“我雖然不和你們抽菸,但還是知道你喜歡什麼哪種……”
裝滿香菸的煙盒被放在了墓碑下,雨水打在了那包裝簡陋的煙盒上濺起朵朵水花。
一個前來的人也一一上前道別,人數不到十人,但在這擁擠的碑林中卻顯得十分的擁擠。他們都是張宇生前比較要好的兄弟,還有一些公司裡的朋友。
穿著黑色雨衣的顧文也在佇列當中,如今的他身上的傷已經是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拐杖或是輪椅就能正常的走路,但醫生建議還是再休養一週複查後才能正常運動。
那一天事發突然,他也只是被蘇娜從死神的手中搶了回來,要是再晚一點的話就和張宇一樣得到雷霆重工的補償,沉眠在他們當中了。
或許自己會比張宇慘,畢竟自己的家人早已去世,賠償也不知道會給誰,頂多是老賀與其他幾個還記得自己的朋友幫忙處理身後事。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經歷周圍人的突然去世,但像是這樣的送別場景卻讓他感覺到格外的壓抑。
顧文彎腰將從花店中買來的菊花放在了其他物品旁邊,輕聲的開口說道。
“張哥,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照顧,餘嫂和你的孩子有困難我都會去幫忙的。”
雨勢漸漸的變大,在最後一人說完後賀濤就攙扶著餘姚招呼著眾人離開。
“張哥……我會把我們的孩子好好養大的!”餘姚雙眼泛紅,不捨的看著那塊墓碑。
“哇——哇……”嬰兒的啼哭聲彷彿穿透了雨幕,在這片碑林中迴盪。
故作堅強的面容再也堅持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泛紅的眼眶中流出。
雖然餘姚還想再在墓碑前呆會兒,但孩子已經醒了,外面的雨那麼大,如果讓孩子淋到了可能會生病。
眾人陸續離開了處於鵝城西區的墓園,顧文快步的跟上了走在前面的賀濤和餘姚。
“餘嫂,有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就算是不告訴我,也要告訴老賀和李哥,我們都會盡力的想辦法來幫你的。”顧文指了指自己和賀濤。
賀濤也點了點頭說:“你們母子倆要是有什麼困難不告訴我們,到時候我下去了老張肯定不會放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