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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拜斯曼空笑一聲,模模糊糊的開始回憶,上次他睡得這麼安穩這麼沉,是多少年前來著?
醫生剛要囑咐他注意事項,卻聽那邊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他本能的追問,&ldo;什麼?&rdo;
老拜斯曼機械的重複,聲音中隱約透著不易察覺的僥倖,&ldo;埃爾離開了,是嗎?&rdo;
醫生忽然有點替他難過,不過還是點頭,不然他可沒法兒變出一個活生生大小夥子來騙對方。
僥倖被徹底擊碎,老拜斯曼眼睛裡的光彩都彷彿黯淡了些,不過隨即又迸發出另一種更為熾熱的光芒。
&ldo;你說,他是不是已經有點兒原諒我了?瞧,他在這裡過了一夜,完全是因為不放心我……他一定會再回來的。&rdo;
醫護人員最希望見到的就是充滿信心和對於求生渴望的病患,於是醫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ldo;當然,你沒瞧見他的表情嗎,真是非常擔心。&rdo;
&ldo;是吧!&rdo;老拜斯曼就像抓住了救命稻糙一樣,急切的尋求一切能夠抓到手的贊同,&ldo;告訴你吧,他在華國交了個女朋友,兩人感情很不錯,埃爾之前就答應我說會把那姑娘帶到給我瞧瞧,只是她太忙……有事業的姑娘確實很不錯,哦,對對對,我應該準備起來了,看給點什麼見面禮……&rdo;
回國後的任棲桐第一時間就去找冼淼淼尋求安慰。
他什麼也沒說,就是默默地抱著對方,緊緊地。
冼淼淼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像是受過某種刺激後的強力壓抑。再聯絡他剛從義大利回來的事實,冼淼淼的心臟突然都要停跳了,難道老拜斯曼?
她抬手拍拍任棲桐的脊背,又像安撫小動物那樣摸著他的後腦勺,小心翼翼的問,&ldo;你父親,他?&rdo;
任棲桐的聲音有些悶,情緒也很低落,不過好歹說出口的內容還不算什麼壞訊息,&ldo;身體更不好了,但短期內應該沒事。&rdo;
那就好!
冼淼淼長長的舒了口氣,心想清明節的威力可真不容小覷,竟然影響到了國外……
&ldo;其實我不介意繼續跟你保持這個姿勢增進感情,&rdo;冼淼淼非常認真的說,&ldo;只是你方不方便小點力氣?我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呼吸困難。&rdo;
話音未落,任棲桐就鬆開了胳膊,&ldo;抱歉。&rdo;
冼淼淼沖他笑笑,又給了他一個安撫的親吻,然後拉著他去沙發上,換了另一種舒服的姿勢相互擁抱。
這是談心的前兆。
過了會兒,任棲桐果然將回去後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雖然具體細節需要冼淼淼自己構思補充,但光聽脈絡就夠讓人糟心的了。
看得出來,任棲桐對老拜斯曼的感情還是很複雜的,有對於父親的崇拜、仰慕和親暱,卻又帶著無法忽視的疏離甚至是恨意。畢竟對方也是他不幸童年的一大推手,但凡那些年老拜斯曼對這個兒子表現出一丁點兒的在意,任棲桐的媽媽也不可能有機會那麼磋磨他。
可老拜斯曼沒有,甚至當年把嬰兒時期的任棲桐接回來之後,他也只是如同丟棄一件沒用的擺設一樣將對方丟給了護理人員,然後繼續不聞不問。
之後數年,任棲桐在另一個毫無人氣的&ldo;冰窟&rdo;中默默成長,老拜斯曼幾乎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另一個兒子。直到任棲桐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大學,逐漸被前妻和兒女們的明爭暗鬥耗光耐性的老拜斯曼才彷彿重新記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