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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街頭大排檔計劃終止於室外保持在四度左右的低氣溫, 而這家小館, 夏卿歡和江頌兩個人之前也誰都沒來過,是江頌臨時在手機裡面用小紅軟體搜到的, 開車找了好久才終於從這幽深的小巷裡找到了位置。
兩人到的時候其實早已經過了正常的飯點,但店裡面客人卻依舊很多,空氣中瀰漫著牛油鍋底的香味,江頌吞著口水和夏卿歡找了個邊邊角角的位置坐了下來。
「哦對,忘了問……你下午去找任禹幹什麼了?」
「怎麼一上來就討論這麼尖銳的問題,」夏卿歡坐下來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掌心, 笑著看江頌,「不得先聊點別的鋪墊鋪墊。」
「任禹叫你去說新賽季開賽的事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和夏卿歡待得久所以受到了磁場影響還是什麼量子糾纏之類的玄乎東西, 江頌不知道, 但江頌就是莫名覺得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的智商有明顯上漲的趨勢, 看到夏卿歡那不由自主怔愣一下的表情, 江頌瞬間瞭然自己是猜對了。
挺不錯的,要不然往常只有夏卿歡猜自己的份。
「怎麼,任禹怕你狀態不好, 想趁著公告期沒到讓你先從首發上撤下來?」
「嗯……」聽到江頌的話, 夏卿歡猶豫著拖了個長音,最後忍不住笑了, 「事兒說對了,人沒對上。」
「啊?」
「是我自己想撤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 服務員正小心翼翼地將串串的鍋底端上來,因為記得昨晚夏卿歡喝醉之後皺著眉頭說胃疼,所以江頌貼心地要了個子母鍋,中間的大骨湯底泛著誘人的奶白色。
大概是在後廚時已經被煮沸過一次,氤氳而升的水蒸氣是一道縹緲又不合時宜的屏障,讓江頌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看不太清楚夏卿歡的眼神表情。
水霧漸漸退去,夏卿歡卻也趁機將那表情化作隱而未現的秘密了。
其實在江頌看來,這是好事。
曾經在聯賽裡出了名的不要命的逞能精這一次竟學會了審視奪度權衡利弊,知道要先體恤自己再迎合戰隊,這般顯而易見的道理,時至今日夏卿歡終於算是悟透了。
可是為什麼,明明是好事,但江頌聽完之後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開心呢?
「小江?」
「嗯?」被喚名字的江頌猛地回過神,怔愣愣地看了一眼夏卿歡,「怎麼了?」
「對我失望了麼?」
「不是不是,我可沒有!」想都沒想地趕緊擺手搖頭表示否認,江頌可太害怕夏卿歡會這樣想了。
如果他這樣想完了之後又開始準備沒底線地逞能上比賽,那江頌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在想別的事。」
「在想什麼?」
「我在想……」
江頌睫毛微微翕動,眼睛盯著鍋裡逐漸升起來的水泡泡,單手託著臉,「在想之前那次,我給你包紮傷口的時候你不是還在和我說……你的病情沒我想得那麼嚴重……」
夏卿歡從裝著小菜的碟裡夾了粒花生米,回憶了兩秒點頭:「嗯,好像是說過。」
「那所以現在的意思就是,你的病情照那個時候來說……惡化了?」江頌甚至不能確定用「惡化」這個詞是否合適,對於夏卿歡來說是不是過於嚴重過了些。
「也不算,但醫生的建議是我最近不要進行任何高強度比賽,賽初抽籤競爭很激烈,醫生擔心如果上場的話會加重病情,」夏卿歡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講述著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小江你不去拿吃的麼?」
「那醫生就沒說讓你別抽菸別喝酒麼?」直接無視掉夏卿歡有關於去拿吃的的提議,江頌的興師問罪來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