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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重逢,或許不晚呢……」景鸞辭艱難地開口,神色在光影中搖搖欲墜,「木蘅,給我一個機會,將錯過的做錯的,全部彌補,好嗎?」
「我不想永留遺憾,相信我一次,讓我重新好好待你,好嗎?」
他眼珠漆黑,仿若一潭深水,深不見底,又涓涓地旋轉著光暈,好似能將人拉下去。
阮木蘅幾乎要忍受不了,不知不覺手指握緊,指尖刺入掌心……
在感受到銳痛時,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已離了宮,現在生活得很好,既然已經陌路,便不會再回首。」
她重新站起身,仿若後面有洪水猛獸般快步走出去。
第65章 心結 你之蜜糖,我之□□
第二日早晨仍舊是烤了兩三個饢餅對付, 午後葛三看著人人菜色,便出去打了兩隻鳥,背過江風剃了毛, 用棚子裡留下的鍋灶煮肉湯做晚飯。
阮木蘅跟著他忙前忙後, 可沒有食材,用料也缺缺, 甚至讓她搭把手的鍋碗都沒有多的。
可她不想和景鸞辭大眼瞪小眼,便出去外面山林裡找水,採一些果子。
利利索索地採了一葉子包回來,一進門見到江風安安靜靜地待在景鸞辭旁邊,瞪著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他閉目養神,看得實在認真, 好似挺像那麼一回事地在想些什麼。
阮木蘅不由輕輕一笑, 塞了個果子給他, 他卻不吃, 小手攥著湊到景鸞辭嘴邊, 見沒反應,烏溜溜的眼睛滿是驚奇地道,「景叔叔為什麼一動不動?」
阮木蘅吃了一驚, 忙湊到跟前, 輕輕喚了兩聲,卻沒有絲毫反應。
心下慌亂,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輕淺仍舊溫熱。
長舒了一口氣,再仔細觀察他面色,他面色有一種不正常的潮紅,猶豫了一下, 擦了擦手,再次探手去摸,燙得灼人。
正要抽回來時,猛地被他扣住。
景鸞辭登時就睜開眼,與她面面相覷後,皺了皺眉放開她。
「你發了高熱。」阮木蘅別過眼捏了濕帕子遞過去。
景鸞辭沒動,挑著眼尾靜靜地看她,直將她看得不自然,神志仿若不是很清明,依稀說了一句,「放心,死不了。」
阮木蘅停了停,將帕子覆上他額頭,起身待走,衣袖卻被他拉住,她扭過頭解釋,「或許山裡有什麼草藥可以治熱,我還識得幾樣,去找找看。」
一扭身,他抓得更緊,「我無妨。」
阮木蘅怔了怔,望著他重新微微闔目,靜靜地坐下來。
山間的黃昏漸漸來臨,橙黃的光線落在半山,仿若被追趕一樣,快速地向山頭退去,沒多會兒,夜幕降臨,山鳥歸林的聲音止息了,整個房間黯淡下來,只有一簇火光,朦朧跳躍,照亮方寸之內。
葛三又出去守夜,江風得了葛三給他捉的一隻蛐蛐,拴著在草堆裡玩。
阮木蘅給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汗,想著興許是傷口的緣故引發了高熱,卻除了在旁邊等著,束手無策。
她默默看著他,這輩子大概沒見過他這麼狼藉,落魄在破草棚裡,從來一絲不苟的儀容凌亂起來,額頭髮著點點冷汗,眉頭不安的蹙起,好似疼痛,好似高熱而不安生。
她望著如此形容,一時恍惚。
從前在承明廬的時候,她因河間王的婢女搶了自己的貼身之物,罵她是逆賊之子,一身反骨,和對方起了衝突,由口角發展為滿地扭打。
阮木蘅是慣會隱忍的人,但若惹急了,下手便是幾人不敵的兇狠,直將那婢女扯的捂臉痛叫。
河間王見自己的侍女被欺負,當然不會袖手旁觀,和自己胞弟常山王聯合起來,一人扭住她一邊手臂,下黑手要教訓她。
正好景鸞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