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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湘是那種人前從來不抱怨的個性,私人事件更不會拿到公司場合談。同紀總的說辭就是,她想再鍛鍊鍛鍊。
紀紜沖他們幾個小組借調人手是真,但所謂的平調,大家心知肚明,去了就是降了。好在郵件是私發的,紀紜駁回了顧湘的請求,說就當沒收到這封郵件。
「紀總,您是在有心放水我嗎?」
「顧湘,那點家務事情緒別帶到工作上來。真要走一個,也不該是你!說你蠢,真是輕了。」
顧湘對於紀紜知曉她和張黎的過節一點不詫異,當初她能進公司就是紀紜他叔叔的「保媒」。眼下,算戚算友,紀紜都和她開啟天窗說亮話,「新北區這個缺我借過去就不會有再要回來的心了,你想好了,為了你父親這點狗屁倒灶的事,你意氣用事值當嗎?」
「顧湘,你只是不想和張黎共事而已……」
「紀總,我知道從您上帝視角看這件事很意氣,甚至兒戲。但我依舊堅持,必要的話,我願意提交辭職信。而之所以我沒有直接走這最容易的一步,也是因為我看重這份工作,我花三四年才摘掉了空降兵的帽子,我努力工作、認真配合、積極進取,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更上一步,我提升工作,工作再來提升我的生活。可惜事與願違,我的同事因為一些生意契機結識了我的父親,乃至發生了些狗屁倒灶的事。別說我父親現在單身,他們有任何男歡女愛的權利,即便我母親與顧文遠沒有離婚,這件事情也上升不到公司制裁的地步……」
「怎麼不到,張黎嚴重影響我們公司的名譽!」紀紜同顧湘辯,兩廂難得都有點冒進,最終紀紜先收場,他要顧湘先放幾天假,其餘的事,他來料理。
「不,紀總。」顧湘態度很堅持,這是他們有限述職接觸以來,她最果斷的聲音,「我和我父親也說得很明白,不想我意氣離職的話,就請不要干涉我的決定。」
「我即將滿二十六週歲,我想我應該盡力避免來自父輩的庇護了。」
那夜,紀紜匆匆掛了電話。週五人事變動就發到全員郵箱了。誰都沒想到,是顧湘。陰謀論20又變成了:老紀就是故意派她去的,苦一陣回來才能名正言順地升職。
熟不知,屬於二人的點到為止真真點到為止了。這事,顧湘一個人都沒說,包括陳桉,一來只是她的猜疑,二來變了味的嫌隙,人言可畏。顧湘是個頂驕傲的人,她不願意背任何不該有的枷鎖。
道德或者人格都挾持著她,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換言之,但凡不能光明磊落回應你的感情,都不配稱作是喜歡,遑論愛。
陳桉這才恍然大悟,「你是說你不是借調,是被那個紀老賊打入冷宮了?」
「說話能中聽點嘛?」
「有沒有可能你感覺出了錯?」畢竟世上三大錯覺之一,就是對方喜歡我。
顧湘不想在吃飯這個檔口討論這麼倒胃口的細節,總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公司關於紀紜偏袒顧湘的流言已經夠盛了,她不想再發酵出別的版本,如今只是空降嫡系之說,哪天傳出點別的,顧湘才真正淪落成有嘴說別人沒臉看自己的那類了。
「我就不懂了,簡單的路,你非得走複雜了。」陳桉看來,無非是顧文遠借紀紜的手,處理掉那個張黎,顧湘還在她的位置做她天塌下來有人頂著的天之驕女。
「那樣我會難受死的。也保不準哪天會變成第二個張黎。」
「不,你才不會,」
從顧湘接受任調來新北區分部開始,接連十日無休,專案小組因為設計紕漏全員被罰下場盯新樣品,她這個總部過來的新丁也不能免責。陳桉聯絡她好幾天了,微信回復要麼遲遲不及時,要麼單位元組輸出,忙成一個男人般地潦草、落拓。
眼下,蓬頭亂髮素麵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