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第4/5 頁)
華也不會放過她——她知道,但是,如果照片能晚一點出現,晚到,她可以長得更大一點,有了自立的能力,晚到,她考上大學,那時,是不是便可以痛得更從容一點?不會這麼狼狽。
她力圖平靜地闡述清楚其中的因果關係,“是的,我們上了床,我……並不怪你。如你所說,那天上了你的車,我便預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上床,可以說是我自願的。但是,那一次願意,並不代表以後每一次我都會願意。叔叔你沒有立場每次都對我……!這令我非常反感。”
“既然是因為你的原因,才造成了我現在無家可歸,那麼,叔叔你是否應該負起責任呢?”
他慵懶地斜倚在她剛剛坐著的窗臺上,嘴角還是那一點壞笑,攤手,“你想我對你怎麼負責呢?我都以身相許了,還不夠麼?或者你覺得肉償一次還不夠?我再多償幾次?”
她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這只不要臉的大叔,喂,不要節操也要有個下限好伐?
“讓我住在這裡!讓我繼續讀書!”她鼓著一口氣,直接說。
說完似覺不夠,“以後,我不希望叔叔你再這樣突然出現在我房間。等我考上了大學,我自然便會搬出去住。學費、生活費,我可以申請獎學金和助學貸款還給你,也許你不知道,我成績不差。”
“叔叔你要做的,只是幫我重新找個學校,再供我高考之前幾個月的生活費,僅此。叔叔,以你的財力,這些應該不難辦到吧?”
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季少傑的嘴角已經不知不覺地垮了下去。
“所以呢?我不難辦到的事多著呢,所以我便要白養著你,指望你不知什麼時候還錢給我?就因為那張見鬼的照片?”
他還是那個姿勢站在那裡,落落卻只覺得那個人彷彿是部冷氣機一樣,寒氣從他的方向嗖嗖地冒出來,凍得她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連那人的聲音也顯得陰惻惻的。
空氣裡盈滿的各種香氣依舊,牆角蛋糕塔上的蠟燭有幾根已經燒完了,只剩了精緻雕花的小銀座子還插在那裡,餘下還燃著的也都矮了下去。
她憑著一點孤勇把那些話說完,彷彿是倔強而漫無所謂地站在原地,實際上她的心七下八下跳得很急,彷彿等待著誰的宣判。
如果他不同意呢?出了這個門,她無法預知有什麼事情會等著她。她沒有親人,也一直沒什麼朋友,進入高中以後,合得來的只有鄭曉宣一個,但鄭曉宣又怎麼可能有能力幫助她?
或許她應該去找養父鍾邦立?畢竟,他是那麼疼愛她的人,可是,自她進了鍾家,她便看在眼裡,這些年,養父和養母一直分房而睡,以前她不懂,只看到養父每次在回家之後笑容背後的落寞。而現在,她知道了,原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是她和她的生母。這樣,她還應該回去嗎?回去繼續做他們之間的那根刺?
她孤注一擲地將這些說出來,此時,站在季少傑冷冷的目光裡,心開始慌亂。原來,她18歲,和5歲時沒有區別,同樣一無所有。
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不同,便是她這些年已經被寵壞了,比5歲時更加脆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浮上心頭,她突然間很想大哭一場。
“可是,叔叔你明明是喜歡我的!”情急之下,她這樣喊了出來。
“我喜歡的是你在我床上!不是喜歡供你去上學!”他更冷地說。
“是你自己說過的,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家。”她從未被任何人這樣冷淡無禮地對待過,這些年來,她被鍾家保護得太好了,此時,只覺得血液和羞恥的感覺全湧到了臉上。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大聲說,拳頭捏得緊緊的。
“那樣說的前提是,你是我的女人!”他用嘲弄的語氣說完這句話,便直起身來,從衣兜裡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