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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飲鴆止渴。顧雲聲戰戰兢兢彎腰去親吻江天的時候,一個他以前從來想不到用的詞劃過腦海。
不久江天睡醒,發現顧雲聲坐在原來的位子上,望著窗外那被風吹得擺幅不定的蘭糙發愣。他伸一伸懶腰,引得顧雲聲立刻回神,促狹一笑:&ldo;睡得也太死了吧,我在你臉上畫烏龜都弄不醒你。&rdo;
江天下意識地去找鏡子,當發現一切只是個玩笑,撇了撇嘴角,隨手就把手裡的書扔到太師椅裡的顧雲聲懷裡。書本的拋物線遮住江天的視線,他沒看見顧雲聲的目光,又歡喜又無奈,一眨眼,也就過去了。
那四個字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一直跟著顧雲聲。學期間的通訊,寒暑假的旅行,似乎只是讓一切變得更不可救藥。於是大三下半學期,顧雲聲沒給任何人打招呼,一聲不吭到了t市。
顧雲聲的到來江天至少表面上看來並不怎麼吃驚。在t大的自習室碰面後,江天不問諸如&ldo;為什麼過來&rdo;、&ldo;待幾天&rdo;之類的問題,只是問他住學校還是住到市裡,等顧雲聲在稍微猶豫後選擇了後者,江天點頭,再沒多說,回寢室打了個招呼,就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和顧雲聲一道在市中心美術館附近找了間招待所住下。
接下來的幾天江天也不去上課了,安心陪著顧雲聲吃喝玩樂,去博物館美術館和其他名勝古蹟,看電影溜旱冰逛書店,也聊天,一直在聊,江天的話多到顧雲聲都詫異了,但說得也無非是吃喝玩樂和t市的種種。
這樣的生活過了一個禮拜,某天早上顧雲聲醒來,呆坐了一兩分鐘,第一句話開口就是,&ldo;我想明天回去了。&rdo;
當時江天正在想,明天是不是帶他去市郊轉一轉,聽到顧雲聲這麼說,腦袋卡殼一刻,順口說,&ldo;哦,那好。我本來還想明天陪你去清安寺看看的。那是個老廟,很漂亮,人也少,值得一看。&rdo;
&ldo;下次去吧,肯定還有機會的。&rdo;
去車站排隊買到票,就差不多是中午了,吃完飯兩個人坐著環城的11路公車,繞著t城轉了一圈。江天在途中睡著了,顧雲聲望著窗外的樹影一條條在眼皮底下掠過,明晃晃的太陽曬得面板都痛了,忍著刺眼的陽光抬頭看,天空瓦藍瓦藍的,雲朵鋪在天邊,就像一隻只吃飽了臥倒的綿羊。
下午兩點。車上幾乎沒有人。江天的呼吸聲時不時被發動機和車外喇叭的聲音蓋住,又在下一刻隱約傳來。
顧雲聲隱隱有了錯覺:時間就這麼停住了,天長地久,一輩子不過去。
睡到江天醒,正好開回老城區,跳下車,在那片還沒改造的老城的蜿蜒複雜的道路系統裡亂轉。找到一家不大但是門臉乾淨的餐館,晃進去吃晚飯,叫了一打啤酒四個菜,喝到送菜的小姑娘鼓足勇氣走過來說,對不起二位,我們打烊了。
兩個人就拎著沒喝完的酒,稀里糊塗地朝著旅館的方向走,一直到旅館門外了,江天冷不丁又裝作沒事地問:&ldo;喂,你不是失戀了吧。&rdo;
聞言顧雲聲死死盯住他,末了,他摟住江天的肩膀大笑,壓抑住微微顫抖的語調:&ldo;是啊是啊,本來不想說的,還是被你看出來了,真是太丟臉了。&rdo;
路燈下江天的表情彷彿扭曲了一下,但是太快了,快得顧雲聲都知道那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錯覺。江天反過手拍了拍顧雲聲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沉著嗓子,平和地說:&ldo;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說你喜歡什麼型別的,我找人介紹一個給你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rdo;
顧雲聲迷迷登登地繼續盯住江天看,咧開嘴傻笑,推了一把。他喝了酒力氣控制不了,用力狠了,推得江天一個踉蹌往後倒,顧雲聲才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