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芍藥承春寵,何曾羨牡丹(第2/3 頁)
隨即對江晏棲道:“只是,這冰糖蓮子還望先生收下,這的確是本宮的一番心意。”
話已至此,江晏棲也不再推辭,“娘娘有心了。”
見楚鳶娉娉嫋嫋的背影遠去,顧聽桉才看向桌上的食盒。
小樂子隨即領悟,拿了根銀針試了試毒,“君上放心,可以食用。”
江晏棲見此竟有些哭笑不得。這親自當著君上的面送來的東西如何也不至於直接下毒吧?況且,她也不怕毒。
想到自家師父,江晏棲竟不由驕傲了幾分。
顧聽桉卻不以為然,淡淡道:“宮中的腌臢事不少,以防萬一。”
江晏棲看著手下白淨的芍藥,淡淡道:“君上覺得牡丹同芍藥何如?”
顧聽桉初聽一愣,後忽的一笑,高山白雪般的桃花眸刺出一陣淡淡笑意,嗓音清沉道:“色不迷人人自迷,私以為……先生這朵白芍藥才是真的動京城。”
可不是,君上便是上京的天,他動即是上京動。
茶白和小樂子在一旁聽得都有些紅了臉,平日裡冷清寡淡的君上一遇先生怎麼就跟邁不動腿了一般。
不過小樂子一想,君上答應了迎傅清越進宮的事,此刻也是心懷愧疚呢。
江晏棲一聽,輕輕歪了歪腦袋,淡淡問道:“……君上這是上哪瞧的話本詞?”
顧聽桉:“……”
只是看著女子今日冷淡又有些“乖巧”的動作,他忽覺得他家冷清內斂的先生竟還有些可愛。顧聽桉眸色幽幽地看著蹲在地上的人,一旁佇立著開得正豔的芍藥。
這一刻,他分外懂得何為人比花“清”。
拿起一旁的木瓢,顧聽桉捲起白衫,朝水盆中舀起一瓢水,向柵欄旁的花草澆了去,“庭軒院這邊,高林遮蔽,倒是別樣陰涼,否則先生可得在驕陽之下搗騰花草了。”
江晏棲用小木鏟最後埋平了土,原栽花盆與以往花盆一同疊在角落中。綠蔭斑光照在她清疏的面容上,又蹲下身洗淨了手,“君上在三洲特意放過了那三萬北暮士兵,如今雖成功收為己用,但北暮好戰,恐怕同大齊又要起戰事了。”
顧聽桉聽後,淡淡道:“先生通達。”
江晏棲眉間多了幾分情緒,只道:“北暮生事,最先遭殃的還是長樂鄉的百姓。”
將木瓢放入盆中,顧聽桉坐在了石凳上。纖長的指間沾了幾滴水珠,他直接用帕子擦了去,聲色涼了幾分,“莫說長樂鄉,便是奉涼城,也不能再讓北暮侵去半分——我在一日,大齊必然金甌無缺。”
此話可謂狂妄,可江晏棲聞言,心中不知怎的就鬆了口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上是明君,自然守得住江山。”
顧聽桉看著江晏棲單薄的身影,想起江青寒戰死奉涼城一事,抿了抿唇道:“先生可想過要找自己的母親?”
江晏棲不知想起什麼,眸中晦暗劃過,卻是淡淡一笑,眉眼平淡,“我同她一面都未曾見過,便是找到了,又何如?”
“她既選擇了離開,對我沒有養恩,亦有生恩。我又何必再去打擾?”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人無二三。江晏棲從未想過對她的母親生怨。事之如何,皆在其心。
顧聽桉見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眸色深了深。
江晏棲的過往從未被抹去,他只需稍微一查便知道了。同時也更清楚,眼前女子的清和淡雅,雖有天生,更多的還是被滄桑磨平了稜角。
十九歲,正是黼蔀黻紀之歲,她是灼灼璞玉,靜世芳華。可惜,她卻全然無黼蔀黻紀之遇。
“如此也好。”先生只需在宮中陪他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便好了,即使……不曾擁有。
顧聽桉明知道江晏棲不在意,可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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