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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九上前，一劍削掉汪如笙衣袖，連同一條手臂。

汪如笙血流如注，疼得幾乎昏死，然而，當他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團，無聲笑了。

那是他的右臂。

兜兜轉轉，他終是將右手還給了她。

他們之間，這次應該兩清了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汪如笙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他沒死，只是失去了讀書人賴以為生的右手。

他的字龍章鳳姿，先生說有古之大家遺風；他的文章花團錦簇，除去林致遠，天下無人出其左右。

從今往後，他是一介廢人，文不能取仕，武不能挑水。

就當所有人以為程家要拋棄這個廢人女婿時，程三小姐回來了。

這段日子，她悉心照料斷臂的夫君，一應事宜不假旁人，比侍奉父母還精心。

汪如笙身子漸漸好轉，精神也好了許多，不再沉默寡言，有時還能說笑幾句。

程三小姐喜極而泣，她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

一天吃過午膳，程三小姐陪汪如笙在門前曬太陽。陽光溫暖和煦，入眼一片明亮，

汪如笙突然問：&ldo;霜兒，我這樣壞的人，你為何對我這麼好？&rdo;

這是他第一次喚她閨名，以往他都帶著嫌惡，冷冰冰地喚她&ldo;程三&rdo;。

程三小姐受寵若驚，漂亮的眸子漾出水光：&ldo;笙哥哥是我的夫君，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rdo;

汪如笙閉上眼，嘴角揚起一個淡笑。

她的回答和想像中並無二致。

循規蹈矩的世家女子，單純呆板，傻得有些可愛。

自己之前怎麼沒有發現她的好，竟逼得她一度尋死。

還好，她沒有走，一直在原地等他。

&ldo;以後好好過日子吧，我和你，我們兩個。&rdo;

&ldo;好。&rdo;

陳三小姐重重點頭，頓了下，忍不住小聲地問：&ldo;那你以後……還會想白小姐嗎？&rdo;

她真的很怕笙哥哥再度丟下她。那樣她會瘋的。

&ldo;不會，從今往後，只有你一個。&rdo;

程三小姐喜極而泣，兩人的手緊握著，往日陰霾似過眼雲煙般散盡。

與此同時，一座新置的大宅裡，林致遠看著端坐上首姿態閒散的男子，長眉一挑。

&ldo;不必等來日，我現在就能告訴你，我不會去蜀國，更不會拋棄曉曉。&rdo;

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寧王收了笑，面色冷肅迫人：&ldo;你是認真的？&rdo;

&ldo;我對那把椅子沒什麼興趣。&rdo;

林致遠說的雲淡風輕：&ldo;退一步講，即使我有那種想法，也有更好的選擇。&rdo;

原本最有希望登上大寶的七皇子失了君心，三皇子優柔寡斷，九皇子年幼。

皇帝心中並無屬意的儲君人選。

以他的手段，假以時日，取而代之並非不可能。只是謀朝篡位的名聲難聽些罷了。

&ldo;呵，口氣不小。&rdo;

寧王冷笑。

兒子選擇不去蜀國他理解，但為了一個女子，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做父親的自然不喜。

&ldo;你的名字入了玉諜，依律，庶民不可為宗室正妃，即便她是你的正妻，宗室也不會承認她的身份。&rdo;

&ldo;你們不認沒關係，在我心裡，這輩子只她一人。父王是過來人，應當明白我的意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