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蘇沁兒(8)(第1/2 頁)
陳老爺面露尷尬,沉默不語。
縱使他什麼都不說,從他的表情上,幾個人也看得出來,鍾少虞這是猜對了。
不得不說,這蘇沁兒的命是真的苦,先是所遇非人,之後又遭受到這等侮辱,換做是誰,怕都會對男人恨之入骨。
難怪在青樓裡,她會讓那些新娘子千刀萬剮那些心臟,狠狠唾棄那些眼珠子。
屋裡瞬間變得十分安靜,大家似是被陳老爺講的故事驚住了一般,一時間不知該作何感想。
突然,從進陳家大門到現在一直沒說過話的姜予,打破了沉默:“再之後呢?”
鍾少虞詫異的看向姜予,剛想說這故事到這兒還沒完?
話到嘴邊,她想到陳老爺講到這兒,蘇沁兒都還沒恢復記憶,想必接下來還有事情。
隨即,鍾少虞將視線又落回到陳老爺的身上。
原景策和慕柔也一前一後明白了姜予的意思,靜靜地看著陳老爺等著他往下接著說。
陳老爺被四個人盯的坐立不安,沒一會兒的功夫,額頭上就冒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大顆大顆的順著肥碩的面頰往下淌。
一個姜予,就已經氣場強得讓人受不了,更何況還有另外三個,雖不及姜予,但各個看著都不是省油的燈。
陳老闆不管視線飄向哪裡,都能對碰到大家的目光,他拿著手帕一邊擦著汗,一邊硬著頭皮往下說道:“蘇沁兒出身風塵,即便遭受到這種侮辱,也不會有人替她伸張正義,甚至有些人還覺得是蘇沁兒骨子裡下賤,使用那些勾欄瓦舍的功夫勾搭的那些男人。”
“蘇沁兒那晚傷得很重,但並沒有人在意她的傷,她根本沒辦法離開桃源鎮,甚至她去看郎中都被拒之門外。”
“沒人知道在桃源鎮沒了住所的她,是怎麼熬過那段日子的,說來她也真算是命大,好幾次九死一生,但偏偏就是沒死。”
“直到那晚其中有人得了病,找郎中診斷後,被告知是花柳病,這可是不治之症啊,桃源鎮上很少有這種髒病,能帶來這種髒東西的,只能是出身於青樓瓦舍的蘇沁兒,難怪她好好的不在京都當花魁了,肯定是因為這病不得不離開的。”
“這病可是會傳染人的,桃源鎮的人各個恐慌,想到曾經買過她的糕點,更是覺得噁心後怕。”
“沒多久,那個染病的人就死了,那戶人家怎麼可能會放過蘇沁兒,他們找了幾個家丁,將蘇沁兒堵在衚衕裡一頓拳打腳踢,口中罵的話更是骯髒到難以入耳,他們臨走之前,還把蘇沁兒的棉衣給搶走了,他們就是鐵了心的要在這寒冬臘月裡,將蘇沁兒活生生的凍死。”
“蘇沁兒被打的真的很慘,她渾身上下全是青紫色的,沒一處是好肌膚,求生的本能,讓她爬著挨家挨戶的敲門,懇求著有人能救救自己。”
“誰會救她,哪怕有那麼一兩個動了惻隱之心,那也不敢救她,大家都是要在這個鎮子上活下去的,救了她,就會得罪了其他人。”
蘇沁兒就死於那一晚。
那晚整個桃源鎮,沒有幾個人是真的睡著的,他們能聽見外面不斷傳來的拍門聲。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我沒有病,我真的沒有病……”
“張大伯,您救救我,您看在曾經我爹救過你兒子一命的份上,我求求你救救我……”
“……”
一直到後半夜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蘇沁兒的求救的聲音逐漸的遠去。
蘇沁兒腿被打折了,肋骨也斷了兩截,她很痛,痛的她每爬一下,都覺得自己險些死過去。
這半年多來,她拼命想,卻怎麼都想不起來的那些過往,在她臨死前,莫名其妙的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一一閃過。
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