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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黎奉應了一聲,聲音的嘶啞程度不比奚玉汝好多少,兩人現在都處於極度的缺水狀態。
奚玉汝慢慢地扭正了自己的腦袋,看著天花板問:「做了什麼還記得嗎?」
「記得。」
接著又是一段長久的沉默。
最後是啪嗒一聲清脆的響,才喚醒了無意識走神的奚玉汝。
黎奉將自己的止咬器給摘了下來。
「原來你自己能摘下來?」他失笑,「那你那個時候幹嘛一直問我怎麼辦。」話一說完,他就不笑了。
嘴上噤了聲,腦中就開始混混亂亂地想一大堆,不僅將方才捋清的東西又拿出來反芻,甚至還產生了一些非常不理智的、要命的想法。
意外,這理應只是個意外。
若要細說的話,應該是黎恩等人陰謀產物下一個必然的意外,需要為此承擔責任、付出的代價的應該是黎恩母子,而他和黎奉作為最直接的當事人,照理來說是百分之百的受害者。
黎奉陷入了危險狀態的易感期,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奚玉汝本人做過積極的反抗,但最終也還是敗北。
所以他不應該責怪黎奉,黎奉也不應該過多地糾纏遷怒他,這才是最符合程序正義的做法。
但倘使真的要如此公正客觀冷靜地將那段經歷稱之為意外,又會顯得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可是……
可是……
生活變成了這樣的一副樣子,出現了各色偶像劇網路流行小說當中的橋段,這樣的意外顯然也是常見橋段之一。既然已經是爛俗,又為什麼不能學著那些故事一樣爛俗到底,他們又為什麼就不能在這一場意外當中去催生出一些其他的東西來?
然而這樣的念頭一產生,奚玉汝就又覺得自己也太下賤了一點。
被人陷害、被人當作棋子玩弄、被人鏹暴,還像個顧影自憐的嬌夫一樣去祈求愛,就這麼沒有尊嚴這麼缺愛嗎?
要是生活也像做實驗、填表格、寫論文一樣簡單就好了,所有的變數都可接受,所有的失敗都趨向於成功。
過了很久,黎奉忽然開了口,他問:「奚玉汝你為什麼來這裡?」
奚玉汝一愣,皺起了眉頭。「是黎恩帶我來的,你出去之後可以查一查。 而且我事先不知道你易感期到了,所以才會開門進來。你知道我是個beta,我聞不見資訊素。」
說這麼多,到底還是因為問心有愧,畢竟他對黎奉抱有不正當的想法,因此心虛話密。
「不是。」黎奉的聲音嘶啞低沉,彷彿包裹著無數細小的顆粒,直直地往奚玉汝的耳朵中鑽。「你,為什麼會來。」
好一會兒奚玉汝才聽明白這話的意思,於是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側身面對黎奉,和他對視上。
猩紅已經褪去,菸灰色的眸子恢復了原狀,再次變為了毫無情緒的模樣。
「最近一段時間學校都在談論你,說你和你的父親……總之不太好,而且你這段時間也沒有再聯絡我,所以我很擔心。」雖然是他自己說要改變關係的,但譴責起對方的不聯絡,他也絲毫不覺得沒底氣。「黎奉,我很擔心你。」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呢?」黎奉問。「黎秋林不喜歡我。」
此問題很容易解讀,也很容易得出答案。
「這和我擔心你並不衝突,我第一次把你帶回家,你也只有一身傷而已。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遭受欺辱和非議,自我第一次在阿卡斯大教堂看到你和黎恩時起,我就是這麼想的。」奚玉汝答。
監禁室內靜了下來,只剩下了他們兩人的呼吸。
過了很久、或許不久,黎奉半闔的眼睛忽然完全睜開,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過。他倏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