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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見鬼,這下面可真冷。」一個英格蘭士兵對著他的同伴說道。
「怎麼,你怕把你的那玩意凍掉嗎。」他的同伴對著前方哈了一口白氣,「真見鬼這下面可真嚇人。」
聖吉爾斯教堂的地穴裡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油燈散發著昏暗的光芒。地上有一些小水窪,然而寒流已經讓它們凍成了光滑的冰面。
「兩位大人請小心,地上很滑。」那穿黑袍子的教士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如果更明亮些的話他的不安情緒很可能會暴露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支火把,為這兩名下來檢查的英格蘭士兵引路。
地穴裡擺著各種各樣的雜物——十二世紀的祭壇,剛剛從上面撤下的聖母像,還有些已經發黑的銀器,一個士兵撿起地上的一個變形的銀杯子,對著他的同伴眨了眨眼,把它放進了自己的懷裡。那黑袍修士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
「那些是什麼東西?」另一名士兵指著地穴的一角問道,那裡擺著二十幾個木桶。
修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竭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是燃料,大人。」
「燃料?」
「是的,上等的煤炭,先生,燒起來幾乎沒有煙氣,主教們都在用。」
「這些教士真會享受。」那拿了銀盤子計程車兵笑道,「據說我老家威爾特郡的那位主教壁爐裡只燒松木,因為他喜歡那個氣味。真是些上帝的好僕人。」他說著又把角落裡的什麼東西藏在了自己的懷裡。
「不會是什麼違禁品吧。」另一個士兵看上去並沒有被說服,他走上前去,打量了幾眼木桶,「給我開啟。」他指著其中的一個木桶說道。
「大人,這煤炭受了潮就不好了。」教士說道,他手心裡滿是汗。
那士兵不理會他,而是自己拔出了劍,就要劈開木桶。
「好吧,好吧。」教士終於妥協了,他上前開啟了桶蓋。
那士兵走上前去,桶裡面堆滿了黑色的煤炭。
「我還以為裡面是威士忌呢。」他的同伴看起來很失望。
「行了,我們上去吧。」那士兵把劍收起來,「你今天也拿了夠多了。」
教士把桶蓋重新蓋好,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幸好火藥都藏在桶底。」他想。
……
「一切都準備好了。」薩裡伯爵對他的父親說道。
諾福克公爵正躺在床上,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他的臉色顯得灰敗無比,看上去已經病入膏肓,因此他已經向國王請假不出席第二天的加冕禮,他的兒子薩裡伯爵則要留在他身邊照顧。國王爽快地同意了諾福克公爵的要求。
「好吧……好吧……」諾福克公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他為了裝病可謂是下足了本錢,「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他依舊有些猶豫。
「您知道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諾福克公爵嘆了一口氣,「我真沒想到我有一天會和法國人和蘇格蘭人合作,」他苦笑著說,「我幾乎一輩子都在和他們打仗。」他看向床頭的一根蠟燭,蠟燭已經幾乎燃盡,融化的蠟油粘滿了整個燭臺,「歷史會怎麼說呢?」他嘆了一口氣。
「恐怕不會是什麼好話。」薩裡伯爵笑了笑。
「我不懂國王為什麼要這麼做,」公爵嘆了口氣,「我從他還是個青年的時候就在他身邊了……我一直對他恭敬,從來都不敢違抗他……幾十年的忠誠服務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回報。」
「可能也沒那麼忠誠。」薩裡伯爵語氣裡帶著些嘲諷。
公爵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只是我一個人!」他的臉漲得通紅,「西摩家,格雷家,哪個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我們做的有什麼區別?都往他的床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