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祭星(第1/3 頁)
“叔靖小友,來,坐。”
聽雲樓內,寧郃被引至後院,與百里玄禎會了面。
後者沒有在酒樓內宴請寧郃,也沒有找人作陪,只在自己居住的院中獨請寧郃一人。
但場面可不冷清簡單。
一條大食案擺在當中,賓主並坐左右,院中請了舞姬樂師,奏樂起舞,席間有侍女佈菜斟酒,排場不小。
席間百里玄禎直言道:“我交小友這個朋友,一敬你膽魄武藝,二喜你痛快利落,你我相交,不必考慮其他,就圖個灑脫利落。”
他是個江湖人,雖是雍王府臣,卻不喜朝堂廟算,陰謀算計,只喜歡痛快來去,縱意恩仇。
但很多時候他做不到,也不能只做自己喜歡的樣子。
寧郃昨夜展現的,說是自信也好,膽魄也好,讓他很是喜歡,那份敢逞孤勇的模樣,使他依稀看見了些過往自己的影子。
出言邀請,是真心,也是試探。
若寧郃是有意在這雍合城中表現一二,那就替王府得一勇將。
但寧郃斷然拒絕,卻也是他真心希望。
期望著自己做不到的事,或許有人可以做到。
入得高門,身不由己的事太多,終會失了那份恣意。
今日宴請,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找個跟自己相似的人,暢快聊聊,也算回望下過去的灑脫。
寧郃也識趣,亦或者說,恰合心意的只是與其閒談,或山野趣事,或江湖軼聞,或談及武道,而不論其他。
興之所至,兩人還各起一段劍舞,不為相較,只是酒後揮灑一身疏狂。
一宴至天色將暮,可謂賓主盡歡,寧郃直接喝成醉貓,搖晃著往牧柏草廬走去。
許是昨夜殺的狠了,今夜罕見的無人來找牧柏麻煩。
寧郃醉宿草廬一夜,無風無波。
次日天明,一隊七八人,滿身血汙,狼狽衝進雍合城,隨後一則訊息,迅速在城內傳開。
黎皇親派送禮祝壽的隊伍在璟田郡遭劫,同行三百多大黎驍果戰死,十數位禮官被殺,只有零星幾人逃出,趕至雍合報信。
雍王震怒,直接派出三千府衛,同時傳信京中,問責地方。
“來了!”老樹下,得了高小高來傳的信,牧柏將手裡的粥碗放下,看向了寧郃。
寧郃一口悶乾淨碗裡的粥,扒拉成郴一下,沉聲道:“等下跟我回穎安。”
成郴納悶兒看向兩人,不知道王妃壽禮被劫,還是在璟田郡,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牧柏道:“我這裡小打小鬧而已,只是顏面意氣之爭,算個字首。你想想前些時日讖語,再看此事,這才是引子!雍合,要亂了。”
他話中的雍合可不單指雍合城,而是整個雍閤府。
“先生還是早去王府,不然隨我回穎安也好,避這一時。”寧郃肅然道。
字首也好,引子也罷,事起雍合,更起於牧柏,他是很難能善其身的。
牧柏搖搖頭,“避一時可,躲一世難,況且我也不想躲。去吧,璟安璟田兩郡相連,此事一出,都是首當其衝。至於我,文會準備已有月餘,正可一舉揚名,怎可離去?咱們,過些時日再見。”
成郴急道:“什麼能有命重要,先生怎就這麼固執呢!”
牧柏笑著拍下他胸脯,“文人的名,武人的劍,何嘗不都是自己性命。只有名夠大,劍夠利,說的話才有人認真去聽,自然重要的。”
寧郃從懷裡掏出本冊子來,遞給牧柏,“昨日用平川決跟百里樓主換的,應該更適合先生。我還有一招初成劍式,先生也且記下。”
說著寧郃反身找了紙筆來,將自己所悟劍招寫下。
這一劍並不適合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