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託付(第2/3 頁)
過,你雖莽中有細,卻愛逞孤勇,長大了若心中無牽無掛,必惹大禍。我是管不了你了,只盼你早些有個家室,能牽住你的心神,讓你也有份顧忌。”
“能管住的,郃兒哪敢不聽師孃的話呀。”寧郃連連討好賣乖。
“管的住,也不管嘍。”顏夏卻是搖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次回杏山,就是想最後再看一眼,卻沒想被音奴碰巧尋到,來了這裡。也罷,便不再回去了,你同煜兒說一聲,我和你師父給他留的成婚禮物,被我放在觀旁,你們幼時練武的樹下,還有你們的,也都在那,讓他派人取出來,也代為保管你們那份,等你和音奴也成家時,再去找他討,我就不回北地了。”
“師孃、、、”聞言寧郃急了,想要開口,卻被顏夏打斷,“我和你師父本都是西朝人,一輩子未再回故土,現在在這邊基本心事已了,也該葉落歸根了。”
說罷,顏夏又轉頭看向屋內,“音奴自此無依,你和煜兒做兄長的,要好好待她,別讓人欺負了去。反正你當個縣尉,也算清閒,就先帶著她,別讓她回去面對那些公冶家旁支的狼崽子了,也省得她遭人毒手暗算。待她也入中品,算有了自保之能,再任她心意,屆時天下也算皆可去得。”
寧郃忙道:“師孃帶著唄,還有我,我也跟您去海西,給您開路清道,有個指使。”
曾經年少,直想施展滿心抱負,恍然時,已經找不到師孃了。
這次他本就有留下師孃,或是跟在身邊的打算,去往何地,反而是無所謂的事兒了。
“不要。有你們倆在,還不夠我煩的。”顏夏果斷拒絕,再虛手按住要開口的寧郃,道:“好了,我的脾氣你知道的,而且我家在西朝武寧也是大族,不缺人伺候,不必掛懷。”
寧郃無奈,師孃高來高去的,真打定主意了,他再勉強,怕是轉眼就自己走了,只能應下,道:“那反正您去海西路過穎安,盤桓幾日,讓郃兒儘儘孝總可以吧?”
“有這個心思就夠了。”顏夏仍是搖頭,見寧郃神色落寞,莞爾道:“這次我給你留下地址,想師孃了,給我寫信就好。”
寧郃神色稍振,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帶著紙筆回來,直到師孃寫下地址,小心收起,才再踏實坐下。
“還有一事。”顏夏再道:“那牧柏他日若得起復重用的話,且記遠離此人!”
說著顏夏神色凜然,“當今那位雖無道,卻不昏傻,且最喜落子盤外,很多事很多人,看似無意無關,其實卻都是他刻意所為。若這牧柏他日得他重用,今日所言種種,便皆是算計,不要真當了他們爭鬥的棋子。”
而後生怕寧郃聽不進去,再諄諄教道:“人是會變得,今日所見非明日之心,誰也捉摸不透一個人會有怎樣的變化,大事小事,人這一生經歷的多了,便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郃兒記住了。”寧郃認真應下。
接著寧郃又陪著師孃,好好說了一陣家常,直至夜深,方才在客棧中又開了間房,就近住下,打算明日送送師孃。
然而一覺醒來,顏夏已然帶著琴侍離開,只留下寧郃和公冶梓苡面面相覷。
“師孃走了?”
“師父哪兒去了?”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而後寧郃被公冶梓苡薅住,“什麼叫走了,你又把師父氣走了!?”
“我沒有,你別賴!”寧郃無奈把昨晚跟師孃的對話簡單複述一遍,然後就傻眼了。
“嗚嗚,師父也不要我了。哇哇哇,師父!你為什麼也不要音奴了啊!嗚嗚嗚”
看著哭天喊地撕心裂肺的公冶梓苡,寧郃是手足無措,這丫頭犯渾撒野,他反手就能收拾了,可現在這樣兒,他卻不知道咋辦了,只能幹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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