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路遇(第1/3 頁)
日漸高升,寧郃一行,數十騎快馬,兩輛馬車,二十架馬拉貨車,百十餘人的大隊伍,行出平琅西門。
而後上了古馳道,沿路往鎮西關去。
馳道以高溫熟土鋪就,其中還混有鹽土、石灰等,經過反覆夯實平整,加上後世偶有修繕,即便千載歲月已過,道路上也寸草不生,堅實平順依舊。
其分三路,中央九丈寬為主路,只供皇帝御駕或兵馬調動所用,左右則各有五丈寬輔路,往來各一,供日常所用。
出平琅城至鎮西關這一段馳道,近乎筆直向西,有二百里左右的路程。
馳道修建在山脊之上,像是整個山脊被平平削去一般,兩側緩坡向下,近五十丈距離內,只有馳道兩側用以標記距離所栽種的樹木,還有便是綿延青草,看上去格外空闊。
而且這一段路向西,盡是緩坡向上走,地勢不斷升高,近至鎮西關,蒼豫山脈驟然下凹十數里,宛若被一天門鎮陷。
人往鎮西關關城去這一路,藍天浩渺,如踏天路,登天門,心中說不出的豪邁。
“叔靖,你覺得這鎮西關與鎮北關,比之如何。”
雖然賀嵐頎等人拉貨用的馬車用的都是好馬,但一來拉的貨物不輕,二來也是體恤馬力,一行人並沒有走多快,路上也有功夫閒談聊天。
這不,臨近鎮西關前,成郴便好奇問向寧郃。
他雖然也算走過南闖過北,但他沒有去過北四府,更沒有去過鎮北關。
而在他所見的各地城池關隘,最雄壯者,也就是這往返最多的鎮西關了。
鎮西關城牆四方,長有十二里,寬有八里,關牆最矮的地方也有五丈高,南北各延出一道城牆,如耳附城,與兩側山體相連。
面西其實還開有兩座翁城和兩座哨塔前伸,只是從他們現在這裡看不到。
“鎮西關巍峨,鎮北關蒼涼,真要說不同,僅就觀感而言,我覺得鎮西關更易提振士氣。”
寧郃並沒有騎馬,也沒坐在馬車裡,而是架著公冶梓苡坐的那架馬車,並沒有再勞煩成郴給他派個馬伕。
公冶梓苡自從上了車,就一直憋在車裡,這一路說快不快說慢不慢的,也得五六個時辰左右的路程,他駕車還能時不時跟她逗兩句嘴。
當下見成郴問及,便說些自己的感覺。
其實大溱王朝境內,鎮東、鎮西、鎮南、鎮北四關,都是一樣的規制,大小相同,皆與府治所在城池相近,但要小上些。
所以從面積和城牆上看,其實沒有多少不同,只不過因地制宜,略有區別而已。
但鎮西關居地勢高處,大有居高臨下,睥睨四野的姿態。
而他呆了五年的鎮北關,實際上並不算居於險要之地,內外皆是平原,空曠蒼莽,更似一平谷臥虎,讓人望之心悸,覺得充滿了危機。
不像鎮西關這裡,若是派駐行往兵將,恐皆會心生豪氣,自生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賀嵐頎接言道:“北地邊關之蒼涼,尤以秋冬為最,萬物枯寂,四顧灰白一片,皚皚白雪覆蓋,雖亦有遼闊之感,卻也讓人覺得生機盡斂,八面肅殺,處處危機。”
牧柏聞言也是參與進來,一併言道:“所謂站的高看的遠,鎮西關高居在上,恨不能將百里方圓盡收眼底,可洞察先機,自是少了分危急之感,反生盡在掌中之覺。”
“有一次慶功,席間有人嗟嘆,說可惜北境無雀嶺之險,不然何須陳兵十萬,便是隻一軍也定不叫北蠻子掠境半步。大將軍便說,關不在地,而在軍心,只要我大溱仍有一披甲之士心中萬丈雄關堅立,便永遠都無人可輕掠邊地半步。”
寧郃當下想起曾經見聞,順口與眾人說出。
牧柏長嘆一聲,“就怕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