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頁(第1/2 頁)
塗善餘對著眾人補充起來,「早前有受風華樓姑娘騷擾的諸位,房媽媽在這兒賠禮來了,每人一兩銀子不多,還請大家海涵原諒。」
這個場控的,槓槓滴。
圍觀群眾一瞬就攆過去把那二人給圍了起來。
寧汐甚至還從風聲中聽到句把沒下限的話,譬如銀子我可以不要,今晚讓我上如姑娘房裡過一夜吧房媽媽……
事後,塗善餘向十四爺遞交了這些日子以來的帳簿,可以說是詳細到了指甲縫。
十四爺邊看帳簿邊看塗善餘,沒想到奉宸院裡還藏了這等會計人才。這帳做的,竟是一點不比戶部、會計司的老手差。
「就你這功夫,為何要屈居在奉宸院裡當一個小小的苑丞,便是戶部侍郎也承得起。」他這可不僅僅是帳面上做的漂亮,而且還沒有昧去分毫。他們這個帳,看著簡單,其實是有很多地方可做貓膩,如果是在允許的範圍內,十四爺是不打算去過分追究。
塗善餘笑著擺手,「奉宸院他輕鬆啊阿哥。」只一句話,就把自己懶惰的本性給展露無遺,「您別看戶部侍郎官階高,拿的俸祿是下官這個苑丞的好幾倍,可那又怎樣呢,就現今的左侍郎韓譽,只比下官長了三歲,頭髮卻都半白了,聽說身子也不太好了。」邊說邊搖頭,誰稀罕這樣的位高權重呢。
十四爺睨著塗善餘,「你就不怕爺去皇上跟前舉薦你。」
塗善餘更笑了,「阿哥您想想,一個在苑丞上紮了近十年的小吏,皇上能相信他有大能耐。說不定還要以為這是阿哥您的私心安排呢。」也就是說,哪怕你這個親兒子去舉薦了,你老子也不信,到時候別再被懷疑是在安插自己人,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十四爺想了一通,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不過還是忍不住搖頭失笑,「帳簿做的很好,至於盈餘的銀子,」看了眼寧汐,帶著商量的口氣,「不如就先存在錢莊裡。」
寧汐沒異議,「就聽阿哥的。」
料理完這些事,十四爺看天色還早,提議道:「要不你回去看看你爹罷,就當是給他報平來了。」離京那天的情景,十四爺是有看到的,想他雖貴為皇阿哥,卻從來也沒得過如此父愛,也挺羨慕寧汐的。
寧汐沒有推遲,在十四爺的陪同下往城南去了。
清代人陳康祺曾在《郎潛紀聞》中說道:北京中城珠玉錦繡,東城布帛菽粟,南城禽魚花鳥,西城牛羊柴炭,北城衣冠盜賊。這是巡城御史的口頭禪,也可以讓外來之人能夠更快的瞭解京城的一句諺語。
寧汐家住城南富水街三岔衚衕,雖不在富貴圈內,好賴還算是個城裡人。她憑著記憶找上家門,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也沒高闊的門楣,兩進的小院,也挺溫馨自在。
就是原主她娘走後,渣四海也不怎麼捯飭家了,不僅是大門上門漆凋零,院牆多處也出現了破敗的跡象。
寧汐倒沒覺得有什麼可寒磣的,十四爺卻連著說了幾次挺好的挺好的,生怕寧汐會自卑似的。
寧汐也不搭理他,裡外叫了個遍,也不見渣四海的蹤影,便說了句,「八成又上酒館吃酒去了,奴婢上隔壁去說一聲。」其實留個紙條給渣四海也行,但是原主父女沒少受隔壁胡嬸照顧,難得回來一趟,總不能假裝沒回來過,過去問個好,留下點銀子都是心意。
十四爺倒沒多說什麼,寧汐走到哪,他跟到哪。
只是叫了半天門,胡嬸才支支吾吾出來,一看到寧汐,攏著鬢髮的動作都頓住了,裂著嘴笑道:「是汐兒回來了呢。」
「哪呢哪呢在哪呢。」後面一個連褲腰帶還沒繫好的糙漢子就這麼攆了出來,而後才想起自己的處境,頓時尷尬的臉都紅,「汐兒,爹這是,這是……」真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十四爺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