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黑雲壓城金鼓鳴(12)(第1/2 頁)
幽州軍大營的後門處,此時已經是人滿為患,約有兩萬士卒堆在那兒,互不相讓,每一人都想著早一會透過。關靖看到後,心中無比苦澀,幽州軍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畏敵如虎了,如此沒有章法的撤退,與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雨水浸泡的大營內,地面被亂兵踐踏成了泥漿,一腳下去就是一個深坑,關靖的雙腳陷入泥漿內,身後不遠處,敵軍的吶喊聲正越來越近。
“公孫義,”關靖大聲叫著公孫續親兵隊長的名字,“組織人手,推倒一段寨牆。”
公孫義拔出佩刀,高聲吆呵著所看到的軍官名字,很快就組織起數百人。壘成寨牆的圓木埋入土中約有三尺,因為雨水的作用,根基變得鬆軟了許多,幾百人一起發力,一段寨牆傾倒在泥水中。
太史慈領兵趕到時,幽州軍還剩了幾個倒黴蛋,其餘人馬消失在茫茫雨夜。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後半夜便漸漸停了,黎明時分,隨著雨水慢慢滲入地下,地面也乾爽了許多。
看著堆積在大營中間的糧草輜重,太史慈哈哈大笑,‘公孫瓚,看你如何支撐下去?’
釣魚的魚餌在黃河邊空自忙活了數天,吞鉤的魚兒沒見到,公孫瓚這位久經沙場的猛將,在接到關靖派人送來的訊息後,知道自己大意了,急忙命人通知嚴綱等人趕來匯合。
“大營丟失,”公孫瓚陰著臉,“根本已去,我等不得不退了。只是身在敵國,如何安然離去?爾等可有良策?”
四月中旬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地面水汽升騰,嚴綱因為著急趕路,弄得一身的泥漿汗水,聞言說道:“我等此次只攜帶了七日之糧,再有三日即將告罄,平原百姓富足,只能因糧於敵。”
這哪是‘因糧於敵’,分明就是掠奪百姓,田楷囁喏著說道:“若是縱兵搶糧,於明公名聲不利。”
到了這等地步,還顧慮什麼名聲?田豫不禁腹誹,‘慕虛名而處實禍,此取死之道也。’只是,自己出了這麼個餿主意,鷹沒打著,反被鷹啄瞎了一隻眼,還是學著那鵪鶉,將頭縮在脖子裡為好。
田豫不願說話,不代表公孫瓚會放過他,“國讓,你來說說。”
從懷中掏出一副皺巴巴的地圖,田豫將它鋪在公孫瓚的面前,手指著清河國的國治甘陵說道:“若我猜測不錯,大公子帶兵亦是撤往了清河,此地距離清河國邊界不足三十里,急速行軍下,不消一個時辰就可趕到,所慮者,太史子義是否反會設伏於我?”
嚴綱、田楷走入了一個思維誤區,只以為自家從北方來,撤兵當然也要朝著自家老巢的方向,三日的糧食怎麼夠吃?田豫的思維卻是跳脫的多,幽州既然與冀州結盟,大軍到你家的地界休整一番,諒你也說不出別的來,說不得還要送些糧草,如果不給,嘿嘿...,好說的緊,反正這幾年兩家就是你搶我的,我搶你的。清河與平原、東郡搭界,袁紹出兵白馬,甘陵城內若是沒有大軍駐守,只能說袁紹和手下謀士們的腦袋秀逗了。既然駐紮大軍,糧草輜重必然也是堆積如山,友軍窮途來投,若不周濟一二,難道還要刀兵相向?
公孫瓚聽到田豫的分析,也是一拍腦袋,立馬說道:“全軍分為三隊前往清河,我領兵在前,嚴綱、田楷居中,田豫殿後。各軍相距三里,以便互為救援。”
卻說蔡瑁、文聘領兵直撲新野,沿途但見敵軍丟失的軍旗、刀槍無數。
蔡瑁大喜,敵人逃走的這般狼狽,看來是徒有虛名,這征戰南陽的第一功,豈不是手到擒來,於是不斷督促卒伍,奮勇向前。
文聘可不是這麼認為,敵軍這哪是逃跑,分明是驕兵之計,誘使我軍深入,然後尋找戰機而已,“蔡軍師,”文聘叫著蔡瑁的官稱,“如此冒進,需防備敵軍設伏?”
公元19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