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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小夫子看完了這本書,周棠趕緊湊過去,一本正經地發問。
&ldo;小夫子,你老實告訴我,你家裡是不是很窮困?&rdo;
&ldo;什麼?&rdo;洛平放下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周棠抱著他的胳膊不讓他再去拿別的書:&ldo;你聽我說,你的老父親是不是為了讓你安心讀書,日日辛苦勞作貼補家用?你的老母親是不是夜夜挑燈織布,給你籌集上京赴考的盤纏?別擔心,雖然你被父皇罷了官,沒有俸祿養家了,但我會幫你照顧他們的。進了家門,你一點也不用難為情。&rdo;
洛平眨了眨眼,心想原來周棠死乞白賴地要去他家,是有著這樣的打算麼。他沒有推辭,展顏笑道:&ldo;那真是……多謝殿下了。&rdo;
勾涼的街市比周棠想像中要繁華得多。
道路兩旁有不少攤販,酒樓客棧生意興隆,甚至有不少客商就地做起了生意,拖著箱子當街叫賣自己的貨物,也不怕有人來搗亂哄搶,整個城鎮看上去熱鬧而祥和。
這裡百姓的服飾迥異於秣城,很少有人穿廣袖衿袍。女子的衣服多纏輕紗,飄逸靈動,男子的襟口袖口和腰間有著繁複的花紋,雅緻又不失大氣。
芸香剛進城就被這些漂亮衣服吸引了,杵在成衣店跟前拽都拽不走。周棠實在沒辦法,準了她一個時辰置辦衣服首飾,自己和小夫子坐到茶樓上稍事休息。
周棠問出了心中的疑惑:&ldo;小夫子,不是說越州盜匪猖獗嗎?可這裡看著一點也沒有盜匪的蹤跡啊。&rdo;
洛平給兩人倒上茶水,細品了一口家鄉的茶味,緩緩解釋道:&ldo;因為這裡緊鄰邊城,邊城雖然叫做城,其實是大承將士駐守關卡的軍營,盜匪再猖獗,也不敢在官兵眼皮底下輕舉妄動的。&rdo;
&ldo;原來如此,幸好幸好,看來小夫子你的家鄉還是很和平的。&rdo;周棠接著問,&ldo;那麼盜匪最猖獗的地方是在哪裡呢?&rdo;
&ldo;在越州的東南面。那裡多山林,又是商隊通行的咽喉處,易於攔路搶劫,更易於隱蔽和防守。你赴任之後,最難對付的就是那一塊。&rdo;
兩人又談論了些越州的風土人情,不知不覺一壺茶就飲幹了。
此時芸香總算回來了,兩手拎滿了東西。
她抬起左手說:&ldo;殿、哦不,少爺回去試試這幾件衣裳,入鄉隨俗嘛,按照您的身形買的,您穿著肯定好看!&rdo;
接著抬起右手說:&ldo;洛大哥,你是這兒的人,我們中間就你最能穿出這裡的韻味來了。吶,我給你買了一套,你可一定要穿出來讓我看看啊。&rdo;
洛平頷首:&ldo;有勞姑娘了。&rdo;
周棠眉頭一皺:&ldo;慢著,你叫他什麼東西?洛大哥?&rdo;
芸香聞言立刻向洛平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洛平接收了她的求助:&ldo;是我讓她這麼喊的。芸香姑娘還想喊我大人,我哪裡受得起,不如喊大哥來得親切,出門在外,也比較方便。&rdo;
周棠撇了撇嘴:&ldo;隨便你吧。&rdo;轉身下了茶樓。
等他聽不見了,芸香噗地一聲噴笑出來:&ldo;洛大哥,少爺也就在你面前才這麼聽話。&rdo;
洛平搖頭:&ldo;有些話即使是我說的,他也未必會聽。&rdo;
&ldo;怎麼會呢?&rdo;芸香不信。
洛平笑笑沒有多說,也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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