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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芸香的特意裝扮下,周棠著銀白雲紋廣袖袍,配灑金古樸垂絲帶,將秣城與越州的服飾融合在一起。衣服十分合身,襯得他面如冠玉,如出塵的仙林童子,一身少年身形盡顯,猶帶一絲天真無邪。
周棠自己不甚滿意這套裝束,事實上他更喜歡千歲綠的衣服,只是那套衣服是小夫子建議的,小夫子說,初次登場,不要給他們留下成熟深沉的印象,這樣單純弱勢的裝束,可以瓦解他們的一部分戒心。於是他就老老實實聽話了。
開席時,周棠端起酒杯敬所有官員:&ldo;今日本王誠邀越州各位官員,一來是想與大家一起感念皇上福澤,二來是想向大家請教一下關于越州的風俗人情,三來是想和大家共同祈願,望天地眷顧我越州河山與百姓,佑越州興盛,大承萬昌!&rdo;
&ldo;佑越州興盛,大承萬昌!&rdo;
他這幾句話說得謙遜,給足了越州官員面子,同時也很有深意:本王既然來了此處,便是身負皇命天命,誰要與我過不去,就是和皇上過不去。因此即使有些人不大情願附和他,也不得不張嘴飲一口酒。
洛平身無官職,只是平頭百姓一名,自然無法坐於席上。他偏安一隅,在角落裡靜靜注視著高處的周棠,眼中映著他自信傲然的丰姿,心裡頗為欣慰‐‐自己教導的孩子,終於長成了這樣優秀有擔當的人。
菜過五味,周棠緩步走下高階,芸香在他身旁捧著酒壺跟隨,看樣子是要敬酒。
先敬知州,他說了一堆客套話,卻隻字未提火燒正殿之事。
再敬通方知府,他慰勞他治理通方費心費力,那知府正滿面紅光道謝時,他卻又冷不丁說了句,&ldo;就是治安似乎有些疏忽啊。&rdo;
知府愣了愣,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問:&ldo;王爺何出此言?&rdo;
周棠飲罷杯中酒,故作悵然地望了眼正殿的方向:&ldo;數日前本王初來此地,還沒在自家宅邸睡上一宿,便遇上了縱火之事,當晚火勢很大,小半個城的人都驚動了,卻未見知府大人派一人前來營救,本王不由猜測,那場火莫不是通方歡迎本王的某種儀式?此乃越州風俗?是本王少見多怪了嗎?&rdo;
他話裡藏刀,把這個怯懦的知府說得手中酒杯直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倒是一旁的知州插話了:&ldo;王爺誤會了,這幾日我與知府大人對此事展開了調查,發現縱火之人與紅巾寨匪有關,和我們並無瓜葛。&rdo;
周棠轉而一笑:&ldo;那真是多謝楊知州了。&rdo;
他要的就是這句&ldo;並無瓜葛&rdo;,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樣說,若是真無瓜葛,到時就該兩相合作共同剿匪,若是被查出有個什麼瓜葛,他便可以藉此治他官匪暗結的罪,看那時還有誰敢護他。
眾人原以為他只會敬知州知府兩人,誰知周棠居然一個個敬了下來。大到守城大將軍,小到九品縣令,他一個也沒落下。
而且他當真貫徹了自己所說的第二件事:詳細詢問越州的基本情況,風俗人情,時不時面露訝異,誠懇請教。
&ldo;哎?西昭有些商人是持有免查的通關令嗎?&rdo;
&ldo;東邊的樹林常有沼氣?那麼那邊的居民如何生活呢?&rdo;
同時他也不忘與官員們聊些輕鬆的話題。
&ldo;風鈴縣的西瓜真那麼好吃嗎?下次本王定要親口嘗嘗。&rdo;
&ldo;哈哈,吳縣令正直清廉,斷案果決,讓本王想起一位秣城的故人啊。&rdo;
……
遇上政績斐然的官員,周棠便大讚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