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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通方的百姓發現情況壓根沒有他們曾經想的那麼可怕。災民沒有把疫病帶進來,也沒有搶得他們斷水缺糧,相反地還幫了自己不少的忙,酒家和茶館的生意也是前所未有的興隆。
但不管怎麼說,通方還是有飽和的時候,眼看北城區實在住不下了,周棠開始想其他的辦法。他琢磨著往城東再要一些地方,倉促之間不知道怎麼入手,於是想找小夫子商量。
誰知問遍了王府,竟沒人知道洛平的去向,周棠不禁著急起來,正要帶上侍衛出門去尋,那人卻打著傘一身狼狽地回來了。
看著那貼著臉頰滴水的頭髮,被淋得濕透的衣裳,還有靴子上大片大片的泥漿,周棠眉頭皺了起來,上前握住他的手道:&ldo;你又到哪裡去了,現在外面這麼亂,你不帶上幾個侍衛,出事了怎麼辦?&rdo;
洛平向自己屋裡走去,淡淡道:&ldo;不妨事,我自有分寸。&rdo;
周棠有點生氣了:&ldo;分寸個頭!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冷!&rdo;
洛平一瞥見他的眉梢,便知道他動了幾分怒,趕緊順了他的毛:&ldo;好了好了,你也知道,我不怎麼怕冷的,何況我也沒跑多遠,吉搖的知府來通方看看,我陪他喝了幾杯酒,說說話而已。&rdo;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進了洛平的屋子。
洛平看他還有要追問的意思,嘆了口氣道:&ldo;等我換好衣服再跟你說好嗎?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rdo;
周棠忽然高興起來:&ldo;你知道就好了,沒了你我可不行。小夫子我來幫你換吧,你看你上次幫我換了,這次換我回禮。&rdo;
洛平側身讓開他的手,冷著臉道:&ldo;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去好好想想怎麼利用這次機會重挫紅巾寨,南山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rdo;
周棠心裡咯噔一聲,他什麼也沒敢說過,怎麼小夫子會提起?還知道他想利用這次的天災出手?他怎麼知道的?
洛平見他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得在屏風後逕自換了起來。
換上幹慡的衣服走出來,洛平坐下說道:&ldo;我猜你想用朝廷的賑災款搗鬼吧。&rdo;
生怕洛平要開始說教,周棠趕緊給自己辯護:&ldo;小夫子你聽我說,我只是讓賑災款到達的過程稍微複雜點,絕不會讓它少一錢的!&rdo;
洛平笑了笑:&ldo;我知道,紅巾寨這回搶不過你。&rdo;
當年的南山軍也是在這時候清剿紅巾寨的,那時候事情鬧得很大,也正是這件事情,最終奠定了周棠在越州不可撼動的地位。這次無非是殊途同歸,而且比上次更有把握。
周棠聞言鬆了一口氣:&ldo;你信我就好。&rdo;轉頭看見小夫子的頭髮還濕著,他拿來布巾給他擦起來,&ldo;小夫子,你跟吉搖的知府聊了些什麼?&rdo;
洛平知道拒絕也沒用,便微微低頭,讓他更好擦一些:&ldo;其實他是來暗訪的,吉搖那邊的壓力也很大,他也在開城門還是不開城門之間猶豫,因為與我相熟,便來問我通方是怎麼處理的。&rdo;
&ldo;那後來怎麼說?&rdo;
&ldo;後來我帶他去了趟城外,說服他一定要開啟吉搖的城門。那裡還有許多無處可去的災民,他看了很是不忍。而且,北城區也確實承受不了更多人進城了,這時候我們最好是求助於其他地方開門。&rdo;
&ldo;我今天就是想找你說這個事的,其實通方這麼大,再往東要一塊地方救濟災民不就行了,我在這座城裡也好說話一些,省得你還要多費口舌。&rdo;
&ldo;不行,&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