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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似乎已經小了些,蕭綺弦進入了轎子,把一切的事物都隔絕在外。
「起轎!」
杜良的聲音傳來,蕭綺弦的身軀一個輕微搖晃,轎子已經被抬了起來,往清月宮的路走去。
「竹仙公主。」
雨勢漸小,不知走了多久,便聞杜良喚了她一聲。
「何事?」
蕭綺弦睜開雙眼,那沉著的眸子多了幾分瞭然的光芒,似乎已經猜到杜良會說些什麼。
「崔蘭雖然做錯了,可罪不至死,還望竹仙公主原諒她。」
杜良曾經查探過蕭綺弦,知道她才貌雙絕,在戰場上詭計多端,世人對她的評價無一不是驚才絕艷,手段狠絕。杜良本是不信的,認為都是別人誇大其詞,畢竟蕭綺弦太過平靜而美好,他無法相信這些傳聞。
可是今日一見,便知傳聞是真,也怕蕭綺弦不會放過崔蘭,所以才會為她求情。他已經猜不著蕭綺弦的心思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個道理希望杜大人能明白。」
蕭綺弦的聲音依舊平靜,剛才的酷刑於她如常事,這讓杜良不禁發憷,認為她太過無情。
「若非陛下明察秋毫,本宮想,被施以拶刑的就是本宮了。」
蕭綺弦很少會跟杜良說這麼多話。她說這些也不過要讓杜良明白,他喜歡的只是自己的皮囊和平日裡的平和,並非是真的自己。
做人,不能太心善。
杜良沒有再說話,蕭綺弦也不說話,無情的雨水把轎裡轎外分裂成了兩個世界,他們的沉默各有所思。
東辰皇宮的這場雨把世間萬物都潤濕了,彷彿綻放了新的生命一般,蕭綺弦很喜歡。
她喜歡這場雨。
東方淺熙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冷聲問道:「求情?」
「望陛下恕罪!小女年少無知,日後臣必定嚴加管教!」
崔緒把頭壓得很低,根本不敢看眼前這個在地牢中依舊美得詭艷的女人。
「既然是崔大人親自來求情,那麼朕就饒了她的命。」
東方淺熙擺了擺手讓人撤了拶子,崔蘭這才無力地吐了口氣,渾身失力,她早已疼得意識不清了。
「崔大人乃東辰的棟樑,也是朕的好幫手,朕不會再為難崔蘭的。」
東方淺熙說完後,未等崔緒道謝,她便補了一句:「只不過朕要某些人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能因為朕器重崔大人就讓某些人肆意妄為,朕的話,崔大人可懂?」
東方淺熙的話迴蕩在崔緒耳邊,讓他戰戰兢兢的心更為顫慄。他早知道東方淺熙的手段,如今若非自己在朝中仍有一席之地,怕是自己女兒的命也保不住了。
女帝的提醒也不僅僅暗示崔蘭,更是暗示自己的眾多門生。
「臣明白,謝陛下恕罪。」
崔緒說完後,不禁捏了把冷汗,轉頭看著自己女兒那滿身的血汙,霎時心如刀割。尤其那雙手早已被夾成了醬紫色,一根根手指無力垂落,已斷了骨頭。
「即日起,褫奪崔蘭後宮侍衛長一職,降為雜侍。」
東方淺熙的聲音似乎驚醒了神志不清的人,崔蘭微微抬頭看向東方淺熙,看不清她的面容,卻看懂了自己的恨意。
雜侍?這是比侍衛更低一等的存在,不得佩刀不得穿飛魚袍,做的便是為侍衛們打雜。
「把人帶走吧!」
東方淺熙說完便拖著她的龍袍眾星拱月般地離開了這髒臭的地牢。
崔緒從刑架上把崔蘭抱了下來,那人渾身散了架,彷彿全身骨頭都被打散了一般,只聞她不甘地喃喃自語著一句話。
「我要報仇……」
離崔蘭被上拶刑已經過去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