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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盤中端起茶盞,敬給齊禪,甜甜軟軟地說:&ldo;請師父喝茶。&rdo;
&ldo;好,好。&rdo;齊禪抿了一口,忙教傅成璧起來,&ldo;別跪了,地上多涼。&rdo;
玉壺在旁提醒,&ldo;齊師父理應教誨一番才是。&rdo;
&ldo;傅丫頭一點毛病都沒有,有甚麼好教誨的。&rdo;齊禪挽了挽寬袖,瞧見一旁段崇,說,&ldo;是得教誨教誨我這小子。&rdo;
段崇:&ldo;……&rdo;
齊禪說:&ldo;將驕霜拿來。&rdo;
段崇頓了頓,就將驕霜劍奉上。
&ldo;從前我教寄愁以驕霜為戒尺,以劍道為本心。青天白日以應事,光風霽月以待人。&rdo;他接過驕霜劍,出鞘看過一眼,就將驕霜劍遞到傅成璧面前。
傅成璧愣愣地接過劍,沉得她險些接不住。
&ldo;今後將這把劍,給你。從此你就是他的戒尺。若是他犯了錯,狠打。你別怕打他不過,他不敢還手的。&rdo;齊禪又瞪了段崇一眼,&ldo;是不是!&rdo;
段崇溫馴地點了點頭,&ldo;是。&rdo;
&ldo;哎‐‐!這才對。&rdo;齊禪一拍大腿道。
他盤算了一會兒,喚人將他前些天整理好的木匣子拿來。
齊禪讓傅成璧坐到他身邊來,將木匣子開啟,一張紙一張紙地給傅成璧看。
&ldo;這是這些年,寄愁交給師父保管的東西。&rdo;
&ldo;這是他在鐵驍商號銀股的憑證,能在任何銀莊上兌出銀錢。……這個是我們師徒到孟州遊歷時置辦的莊子,地契在這兒,孟州山川秀美,以後若得閒可以去那裡看一看,也有個落腳的地兒。……這是寄愁在廬州,為了救一群被賣進花樓的小孩兒而買下的樂坊,這些年進帳也還行,就是全花私塾上,讓那些小姑娘也認了認字兒。&rdo;
&ldo;齊師父……您……&rdo;傅成璧有些詫異和茫然。
&ldo;丫頭,你聽說齊師父說完。&rdo;
接著,他將在西三郡新宅的地契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契紙,籠統是段崇這些年來所有的家底兒,一併都交給傅成璧。
&ldo;師父知道你出身好,也看不上這些俗物。&rdo;他說,&ldo;師父這意思,是想以後把寄愁交給你看管。從前那些個非人哉的東西,教他做過許多壞事,可他本性良善,為人忠正,師父相信以後有你在,他才不會繼續犯錯。這些話,你要記在心上,以後夫妻難免有紅臉的時候,你多多包容他,他要是不聽你的話,你就來跟師父說,師父替你教訓他。&rdo;
傅成璧聽他語重心長地道來這一番話,眼眶泛起酸熱,鄭重地接過他手中的木匣子,對齊禪說:&ldo;師父放心,明月一定好好記在心上。&rdo;
&ldo;好,好。&rdo;齊禪綿長地鬆了一口氣,又拿眼睛瞧段崇,&ldo;這些話也是說給你小子聽的,可給我記住了!&rdo;
段崇頷首:&ldo;弟子謹遵師父教誨。&rdo;
齊禪看了自己這徒弟一會兒,想起以前帶這小子長大的時候,又想掉眼淚,又覺得在小輩兒面前不能丟人。
他拂袖道:&ldo;行啦,都去罷。大早晨的,起恁早幹啥?我得再睡個回籠覺去。&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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