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體虧(第1/3 頁)
年關將至。
而就在除夕前日,皇上病了。
趙太后封鎖了訊息,甘露殿的宮人三緘其口,只說是受了風寒,臥床修養。
至於除夕夜宴,則不受影響繼續舉辦。
元向歌心裡咯噔一下,張謙放終究是下手了。
她嘴唇緊抿。
不,下手的是範雲輕。
纖細蒼白的十指緊緊的糾纏在一起,風起雲湧的眸子透露了她的糾結與焦灼。
靜靜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刷的站起了身,往外直奔太后所居的興慶宮。
陰沉的天氣猶如她的心情一般,清容等人為了趕上她的腳步,也不得不小跑著,撒兒心裡嘀咕著:同樣是走路,怎麼娘娘走路帶風,一步趕上她們兩步,明明大家的腿都是差不多長的……
此時趙太后正在午休,宮人請元向歌先在殿中稍坐,奉了茶後低聲道,大約再過一會兒太后娘娘就該起身了。
元向歌心不在焉的頷首,由衣袖遮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又糾纏在了一起。
她該怎麼說?
說陛下病有他因?說張謙放狼子野心?這不等於將自己也摺進去了,趙太后只需要將她殺了,將大皇子抱走,一切就都解決了。
時間很快一點一滴的流逝了,趙太后起身了,宣她入內。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到趙太后的寢殿,沒有她想像的那麼華麗恢弘,反而有些空曠低調,趙太后正坐在銅鏡前,由宮人服侍著梳妝,手中還拿著一份公文,蹙著眉頭聚精會神的審閱著。
元向歌有些不敢確定,自上次一別,趙太后似乎又老態了些,髮間有了幾絲斑白。
“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趙太后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語氣淡淡的問道。
元向歌垂眸行了一禮,“妾昨夜做了個夢,夢見甘露殿上籠罩了陰雲,醒了一直心神不安,妾擔心……”她拖了長音,試探的看向趙太后,眼圈漸漸紅了起來。
“有話直說便是。”趙太后面無表情。
元向歌沉了沉心,“這夢兆頭太不好,妾擔心會不會有小人作祟。”
趙太后有些沉默,扭過頭看了元向歌一眼。
除了甘露殿近身伺候的那幾個,還有她身邊伺候的,以及太醫,沒有人知道陛下究竟是什麼毛病。
太醫說是酒色過度導致身體過虛,邪氣趁虛入侵。趙太后的腦海裡又迴盪起了太醫的話:“之前已經勸告過陛下,可陛下不聽勸告,依舊我行我素,以至這次身體耗損太大,百病皆起,恐怕要靜靜養上個年才能有所好轉,酒色是一點碰不得了。”
宮人伺候完畢,趙太后理了理衣襟站起來溫聲道:“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憂思過度了,你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瞞你了,陛下倒也不是風寒,只是身體多有虧虛,需要長久的靜養,不用太過擔憂。”
她見元向歌還是有些不放心,心裡嘆然不已。
雖然陛下從未寵幸過這孩子,可到底是知道誰是靠山,心裡還掛著陛下,那張謙放再如何,也終究是個外人,能帶給她榮耀的,終究還是蕭氏皇族,孰重孰輕,應該能掂量的清楚。
“正好我要去瞧瞧陛下,你若無事,就隨我一塊兒吧。”趙太后目光柔和了下來。
元向歌有些意外,斂目稱是,乖巧的扶著趙太后的胳膊,與她一起往外走著。
一路相處,趙太后還是個蠻和善的人,只是常年身處上位,難免一言一行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勢。
“這些年在張家過得可還好?我聽說,張尚書的夫人,似乎不是個好相與的。”
元向歌道:“衣食不缺,張尚書待妾與姜姐姐已是盡力了。”
趙太后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