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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韜將夏芸送回住處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程皓是一直就在夏芸的客廳裡幹守著的,儘管顧辰韜告訴他夏芸是不會出意外的,在沒有親眼見著夏芸,他是不肯回去的。
眼下見著顧辰韜背著夏芸回來,他臉上是有大大的動容,大概是悲觀的猜測想多了,卻也還是有幾分的不確定,及至顧辰韜一直將夏芸背到床上放好後,他這才有些僵麻的也朝臥室走去。
「芸芸——」他是一直走到夏芸床頭前,這才輕聲喊道,他是有些疑心著眼前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的假想而已,生怕一不小心就要從中甦醒了回來的。
「程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夏芸說時伸手過來,輕輕放在程皓的手心上。
也就兩天未見,程皓也是憔悴的厲害,臉上的鬍渣青壓壓的泛了上來,許是沒有閤眼的緣故,一雙眼睛也是通紅起來。
「回來就好——以後不要這麼消失了,好不好?」他這才輕輕的應道。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夏芸知道的因著自己的緣故,程皓這幾天定然是心力交瘁的,她是足夠自私的,自私著只想著自己解脫,卻是未曾考慮過程皓和顧辰韜的感受的。
眼下神智回來後,也是覺著滿心歉疚的很。
「我沒事。」程皓說完還是沒有起身,是打算著繼續守著夏芸的意思的了。
倒是顧辰韜見他也是疲累的很,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夏芸才硬撐著的,便說道,「芸芸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我正好沒事,會陪著她的。」
顧辰韜都這麼發話了,程皓對他是無比信賴的,眼下這才點點頭,起身說道,「哥,那就辛苦你了——」
「沒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這幾天,也辛苦你了。」顧辰韜也是起來送程皓往外面走去,一直將他送到門口處才轉身回去的了。
程皓一直坐進自己的車內後,這才拿出手機,看了上面的十幾個未接來電,他只覺得身心俱疲,又翻到簡訊看了下,都是父親程敬信的簡訊,內容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看到後立馬回家一趟!」程敬信還是第一次發簡訊給他的,因為簡訊他幾乎不太會傳送,也不知道這幾個字是怎麼打出來的。
程皓看了一會後,這才發動車子朝外面開出去的了。
喬市的秋夜,是有幾分涼意的了。
大概一個小時後,程皓這才開回到了程敬信的住處。
他是沒有和父母一起住的。
家裡還是燈火通明著的,若是平常沒事的話,老兩口是很早就休息的了。
程皓進去的時候,程敬信是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報紙的。
「爸,我回來了——」程皓出聲喊道。
原本在翻看報紙的程敬信這才抬頭朝門口望去,大約是氣急的緣故,才看到程皓就猛地把自己的老花眼鏡給摘了下來。
「這幾天死哪裡鬼混去了?」程敬信忽然大著嗓門吼道,他這麼一吼,原本在主臥裡的程媽媽也是被驚醒,早已穿著拖鞋走了出來,才看到程皓,就無比心疼的問道,「皓皓,這幾天去哪裡了,怎麼憔悴成這樣?」說完後早已忙著去給程皓泡茶。
「媽,我不渴,你不用倒茶了。」程皓對媽媽是向來很敬重的,知道自己肯定是讓她擔心的了,眼下也是無比歉疚的出聲說道。
「噯,幾時和媽也見外起來了——」程媽媽說時已經端著茶水過來了,嗔怪道,剛說完又無比關切的問道,「餓不餓,有沒有吃過晚飯了,要吃什麼點心嗎?」
「瞧你把他給慣的!」程敬信是一看程皓就要來氣的,眼下見著自家老婆還一臉的噓寒問暖,他只覺著愈發的火冒三丈起來,在一邊冷冷說道。
「孩子剛回來,幹嘛又發火起來?」程媽媽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