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蜜餞(第1/4 頁)
“你是何人?此處又是什麼地方?”
梁田呵呵笑了兩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屋外嚴寒,六姑娘在屋內好生歇著,待湯藥熬好,在下親自給姑娘送進去。”
他說著,才瞟了一眼旁邊,湯藥早已沸騰的水花四濺,他趕忙拿起一旁的抹布蓋在蓋子上將其掀開,瀝了瀝碗裡的水,將湯藥倒進去。
崔扶月沒有聽他的話,站在原地不動,而是看向了那緊閉著的竹門。
他見狀又衝崔扶月笑了兩聲後,捧著碗小跑進了屋內,他將碗放下,從胸口處拿出了一包蜜餞,攤開包裝紙,拈起一顆便塞進嘴裡,嚼了幾下便衝著門外的笑道:“真甜啊,這老於家的蜜餞果然是此間一等,甜兒不膩,還有陣陣清香,最適合這拉著個臉心情不快的六姑娘吃了。”
崔扶月聽到“老於家蜜餞”這幾個字時,才緩緩回頭去看坐著看向她的人,梁田笑著衝她招了招手,示意揹著天光的十歲姑娘進屋。
崔扶月與其他孩童不同,但也終究不過是黃口小兒,哪有黃口小兒能抵得住蜜餞的疑惑?
她伸出手,攤開手掌,示意梁田給她一顆,可梁田卻將包裝紙收了起來,指著那散發出陣陣苦澀感的湯藥道:“將這藥喝了,這蜜餞,便都是你的。”
崔扶月最是怕苦,此前每每感染風寒生病發燒,都有好幾位奴婢追著喂藥。她總會躲到院中的橋底下,讓人找不見她。
崔夫人急的好似百蟻攻心般,找到她時恨不得給她幾巴掌,好好教訓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話雖如此,可崔夫人一見到崔扶月那肉嘟嘟的臉和水靈靈的雙眸後便洩氣了。擔心奴婢笑話,便藉口說六姑娘有病在身,改日再責罰。
不日便會拋之於腦後,也無人敢再提及,誰人不知崔扶月是崔府宅上的掌上明珠,從小沒受過一絲的欺辱。
如今她如剛出鳥籠的金絲雀,對籠外的世界充滿陌生和懼怕而又充滿了好奇心,失去了籠中所得到的庇護,此後是生是死,全憑她一人的造化了。
想到此處,她立馬捧起木碗,皺著眉頭將那苦的發澀的湯藥一飲而盡,相比她目睹滿門被俘之苦,這湯藥的苦根本不算什麼。
梁田見狀立馬往她的嘴裡塞了一顆糖粉最多的,笑道:“六姑娘真棒。”
崔扶月被誇的羞紅了臉,蜜餞在嘴裡甜滋滋的,她面帶淺笑,卻不敢抬頭。
梁田起身拂袖,欲要向門外走去,耳邊卻傳來了崔扶月稚嫩尖銳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救我?”
“不知我是何人也敢吃我給的東西?”
崔扶月沒有說話,梁田緩緩回頭,又坐回了原位。
他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想將崔扶月拉到身邊,可她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露出了膽怯的表情。
梁田縮回了手,說:“你也莫要傷心,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先生還未回答我。”
“先生?”
“你長著一撮長長的鬍鬚,和書院的先生一樣。”
梁田哈笑兩聲,回道:“我可不是什麼先生,我是……刺客!”
他特意加重了“刺客”二字的讀音,以為會嚇著這黃口小兒,可崔扶月卻說:“那我也要當刺客,先生,您教教我吧,我想成為像你一樣厲害的大俠!”
梁田為她所說出的話而感到驚訝,也全不認為她是童言無忌,只是淡然問道:“你可知此物之危?”
“扶月不知,扶月只知先生像我阿爹那般,淳樸敦厚,看著像好人。而先生僅憑一片竹葉便能斷送他人性命,扶月也想像先生這般,這樣我就能保護自己,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不曾想你這般小的年紀竟懂得這些。”
崔扶月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