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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片刻,一位黃衫姑娘從席位中走了出來,款款一禮,聲音溫柔如三月春風:“杜氏阿珂願以琴助郡主。”
看著眼前的柔弱女子,衛瑜直恨不得上前緊緊地擁抱她…
永安侯府嫡次女杜珂,年芳十六,是衛瑜閨中最好的密友,自嫁入將軍府後衛瑜滿心撲在赫連墨啟身上,對昔日閨友忽略甚多幾乎未聞,想來愧疚不已,如今相見竟恍若隔世。
杜珂起身後回給衛瑜一個溫暖的眼神,彷彿一切都已心意相通,無需多說。
此後又有昌文侯府沈小姐和昌寧侯府嶽小姐來演奏琵琶。
最後吹簫的位置就留給了稷寧公府世子蕭澹。
衛瑜換過衣裳出來,跟仙翁栽桃圖一般的兩米長空白卷軸已展開,粗細不一的毛筆整齊地擺在一側。
只見她身穿古時的深袂,淺白底色外加深紅的寬邊,摺疊處在腰間纏上黑色金絲寬頻。頭髮從正中分開,從耳垂處回收上調,在腦後纏於一股,取中間一撮編成辮子垂下。其餘頭髮傾散下來,在近末端用一條深紅髮帶捆住,鬆垮卻不亂。
一出場的衛瑜就驚豔了四座,蕭澹眼中一亮,拿蕭的手緊了緊。
“曲子就選《太平調》可好?”
四位臨時樂師均無異意。
衛瑜頷首,曲進。
古琴獨奏出滄桑古調,彷彿帶引人們步入了那文明初化的年代。衛瑜隨之轉身,以背相對,纖臂輕抬,長髮潑墨般地傾斜到左側,衣裙古雅卻擋不住窈窕的身姿。
舞蹈的最高境界不在於快,而取決於其表現出的精蘊。
慢舞是最注重細節的,一行一動間無不透著靈秀,如一汪泉眼潺潺不斷地向外流淌出滿湖清澈,讓觀者的內心也如同被淌過一般舒涼,從頭順澈到底。
漸漸的,古琴音漸低,蕭聲卻如空谷幽蘭從天邊傳來,悠遠空蕩,彷彿上古的聆音訓示世人…
琵琶聲此起跌宕,如同人間對神明的傾訴低語,祈求風調雨順、太平安康。
衛瑜提筆揮毫,腳下和著節奏,一筆一挫頓,節節竹林蒼勁而就。時而長袖翻轉,雙腿一個橫劈下落側身俯地,手中依舊潑墨自如,時而藉著一個轉身換筆,粗細更替柔韌靈動。
眾人眼中的衛瑜似乎從畫卷中走出,將古時貴女的典雅脫俗展現的淋漓盡致,氣質高遠不食人間煙火,彷彿只可遠觀,一靠近就會煙消雲散般不見。
隨著最後一聲蕭音如泣如訴,幽幽難滅,衛瑜也落盡長卷,最後一筆依著輕顫的蕭音而微微抖動,好似斑竹泣淚,最終一起散盡。
《太平調》以簫為主樂,蕭澹緩緩放下玉蕭,看著淡笑的衛瑜優雅起身行了一個古禮,回想著方才她如同上古神女的風姿,以及兩人無需排練就天衣無縫的配合,心中受到的震盪久久難以平靜。
其餘人也是慢慢才從方才的以舞作書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等不及想看那勁竹體表現的仙翁栽桃圖究竟如何。
百合和銀杏上前,左右各一小心地將卷軸舉起,四個方向均面向展示。
吸氣聲、讚歎聲響起四座…
麗珠麗珍將繡卷也舉了過來,兩相對比,眾人再次驚歎於巧妙的佈局,繁細有秩,更難得的是神形極像。
赫連驥的目光與衛瑜偶然交錯,見衛瑜如往常那樣對他親切一笑,眼中閃過惋惜。他對這位兒媳婦是極滿意的,身份尊貴卻絲毫不嬌氣,能出得廳堂,又能入得軍營,才氣滿腹,行事還頗有男兒的氣魄。
他實在搞不懂,這樣一位完美的夫人,自己那兒子究竟哪裡看不上?
偏頭看了眼身邊的赫連墨啟,見他還是一臉面無表情,絲毫沒有為衛瑜方才的表現而起波瀾,心中不禁氣悶。又想起兒子那方妾氏的冰臉,赫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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