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囚雪(第4/5 頁)
口,裴聽頌就自顧自回答,“忍冬。”方覺夏對他奇怪的知識儲備略感驚奇,“你怎麼知道?”
“小時候我家花園種過。”裴聽頌回答得很簡單。
忍冬。
方覺夏在心裡默唸了一下這名字,覺得很妙。妙在概念上的契合,好像又不止於此。
他們將綠色的忍冬藤纏繞在方覺夏和裴聽頌的身上,不斷往上,一直到裴聽頌的手臂,就好像這些藤蔓是從裴聽頌身上出現的一樣。
“我感覺自己是個樹精。”
“才不是呢,你是花仙子。”andy在裴聽頌的頭頂用髮膠固定了幾多鐵線蓮,他的耳側、肩頭還有手臂上都是花朵。
林墨再次前來幫他們擺造型,“小裴,你的手握住他的後頸。”
裴聽頌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手臂繞過他的後腦握住他修長的後頸。
“很好,”林墨踩著椅子躬身拍了一張,“表情自然一些,去看對方。”
可試了好幾次,片子都沒有達到林墨心裡想要的感覺,總覺得哪裡差口氣,“還差點兒,張力不夠。小裴先鬆弛一下。”
不知為何,方覺夏再一次想到了忍冬,心中默唸著忍字,又升騰出一個新的念頭。他坐起來,看向林墨,“林老師,我有一點想法。”
站在一旁的程羌都有點驚訝,開口的竟然是方覺夏,不是裴聽頌。
畢竟在他有限的記憶裡,方覺夏並不是會輕易提出自己觀點的性格。
之前被裴聽頌連番推翻好幾次策劃,林墨已然接受這種工作模式了,“你說。”
“我看到忍冬,聯想到一個問題。我們好像在拍攝的一開始就做出了一種假設。”
裴聽頌還躺在床上,仰望著坐起來的方覺夏,他說的話都帶著很嚴密的邏輯。
“我們一直在假設在這種禁錮關係裡,忍耐的是冬,那春天呢?”
從裴聽頌的視角里,方覺夏的眼睛是向上望的,燈光打在上面,整張面孔都在閃閃發亮,“那如果打破這個先驗條件,再來看這個關係。”
說話間,方覺夏雪白的睫毛閃動著,“其實春天也在忍耐吧。”
這句話平直地出現,令裴聽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春天忍耐什麼?
忍患得患失,忍求而不得。
忍靠近之後就必須眼睜睜看著他融化,失去原本的姿態。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情感上是被方覺夏的觀點折服的。他不是沉默的公式,他的靈氣藏在排列組合的規則裡。
創作間的靈感共鳴是無言的,林墨伸出食指,對著方覺夏連連指了好幾下,“對,你說得對。這種互相的情感是對的。”
張力並不意味著一定要是劍拔弩張的束縛和抵抗,也可以是感性想靠近冰雪,理智卻不得不忍耐,理性知道要躲避溫暖,卻無法控制自己想要撲向春日的心。
方覺夏再一次躺下。
對概念已經心領神會,裴聽頌這一次沒再伸手去握住他的後頸,而是退開少許。朝側臉伸出手去。他的手指修長潔淨。指尖發力牽引著手背上的筋脈,有種隱忍的錯覺。
忽然間,方覺夏叫出了andy的名字,等到他過來時便詢問,“他的手可以畫凍傷妝嗎?”
“凍傷?”andy的假眼睫毛忽閃忽閃。
“嗯,不光是這個。”方覺夏又說,“麻煩你們把忍冬藤再纏多些,纏到我的脖子下巴,一直延伸上來。然後andy哥,麻煩您在我的脖子還有臉上畫一些小傷口吧,就好像是被忍冬藤割傷一樣。”
“嗯!”林墨嘴裡的咖啡來不及咽就忙點頭,“可以可以,這個很好。”
“為什麼?”裴聽頌其實有了答案,但他還想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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