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期滿(第1/2 頁)
“還說自己不是魔,看看你現在哪還有一點人樣?”
清風咀嚼著從手臂上撕咬下的肉,嘴上蹭了一圈的血,整張臉扭曲而猙獰,像是餓了幾天的野狗遇到了一具腐屍。
娼蛇的話讓他瞬間冷靜下來,清風吐出將要嚥進肚裡的肉糜,恐懼爬上了臉,鑽進眼中,他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這種事。
他開始找理由勸慰自己,自己還是有人心的,只不過是太餓了,一時間分辨不出嘴裡的肉是什麼。
娼蛇上被扯去皮肉的女人輕蔑地看向清風,搖了搖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道:“我的肉味道如何?比那些野果有嚼勁吧?”
“去你媽的!”清風罵了一句,“別把我和你們混為一談!”
“我就喜歡嘴硬的男人,”女人道,“你越是嘴硬,等你軟下來求我的時候,我越快活。”說罷,幾隻手伸出來抓住她受傷的那條胳膊,一齊用力拉扯,竟是將其生生扯了下來。
女人痛得尖叫,隨即將那隻胳膊扔到清風跟前。
“你若無心練刀,我們自然也不用再遵守約定,只管把你吃了打牙祭便是。”娼蛇道,“不過姐妹們改了主意,直接吃掉你太過無趣,捱餓的滋味可不好受,不如就看看你多能忍,看看你骨子裡的到底是人心還是魔性。”
娼蛇說罷向血霧深處而去,巨大的身軀隱於霧中。
清風虛脫似的坐到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條手臂。他是寧願選擇死也不會去吃的,然而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走出血霧,便會有雷把他劈得灰飛煙滅,遠比活活餓死要痛快得多。
他沒動,他選擇慢慢餓死而不是被雷劈死,說到底還是怕死,所以能多苟活一會兒就多苟活一會兒。
時間彷彿慢了下來,一個喘氣好像都能呼成一個四季。飢餓感也不再只是胃的反饋,身上每一寸肉都好像變得乾癟,血液失去溫度,像結了冰的河,沒有活力去流動。
抱怨都是從身體和精神的潰敗中產生的,寧死不屈沒了壯烈的意味,清風只覺得憋屈。
憑什麼自己的命運要被明月掌握?憑什麼要在這又腥又臭的血霧中活活餓死?憑什麼明月有這麼高的修為?為什麼不是自己控制明月……直接殺了是不是太便宜她了?應該把她貶為娼妓,剁了手腳,貶為豬狗,折磨到不成人形才能解心中之恨……
清風餓得連動都不願動,腦袋裡的想法卻是比任何時候都多。道德需要物質供養,殘忍和卑鄙不需要,它們一生根就可以野蠻瘋長。
幻想中的未來輪番上演,餓死可不是一個好的結局。怕死的人往往命更長,因為他們會想方設法活下去。
吃人的是魔,吃魔的則是英雄。清風有些納悶,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才悟出來。
清晨,他摳下嘴邊幹掉的血痂,一夜的休息讓他恢復了精神,他走向紅霧深處。
娼蛇上的女人們還在熟睡,清風走近,成千上萬隻眼睛一同睜開。
“我就說嘛,明月教出來的弟子,怎麼可能是個大善人。”獨臂女人一副得意的姿態,“不是嘴硬看不起我們嗎?怎麼又和我們一樣了?”
清風聽後二話不說,體內氣血加速,屈膝一躍跳上娼蛇身軀,左手抓住女人肩膀,右手薅住她的頭髮,略一用力,直接將其腦袋連著幾節頸椎扯了下來。微熱的血液濺到臉上,他舌頭一舔,一絲甜意入喉,雙眼隱隱泛出紅光。
娼蛇上的眾人見清風殺氣騰騰,心想這小子定是心態生了變化,她們也不廢話,張牙舞爪撲了上去。
清風左手掐訣,右手挺刀“噗噗噗噗”連捅幾人心窩,有的正中心房,有的切開心室。一部分人開始分食姐妹的屍體,還有一部分人繼續不要命地與清風廝殺。
雙方殺到正午,清風用血須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