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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日他這麼早就給自己打電話，不會是……

不會是緊張到一夜沒睡吧。

柳藍青愧疚得不行，接了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ldo;我錯了！我真沒事，我回家就睡覺了所以忘了給你打電話……&rdo;

梁世聽到她的聲音，沉默了好久，才問道：&ldo;你今天有事嗎？&rdo;

柳藍青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嚴肅，下意識說道：&ldo;沒什麼事。&rdo;

梁世又輕聲問道：&ldo;我在譚薇家裡，你方便來一下嗎？&rdo;

柳藍青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提到譚薇，難道是譚薇行動不便，受傷了？

又過了一會兒，梁世才說道：&ldo;她昨天晚上自殺了。&rdo;

柳藍青掛了電話，一時間心頭五味陳雜。鍋裡的面已經煮糟了，她卻沒在意，咕咚咕咚的水汽依舊往上冒。

她失落地走到房間裡去，發現大早上的肖琴就拿著個開瓶器在開酒，開的正是昨天譚薇送給她的酒。

肖琴見她進來了，說道：&ldo;過來幫我按著這個瓶子，我打不開。&rdo;

柳藍青幫她按住了瓶身，下意識說道：&ldo;譚薇自殺了。&rdo;

肖琴嚇得手一滑，站也沒站穩，摔地上了。

肖琴說：&ldo;昨天見的那個譚薇？給咱們倆個送酒的譚薇？&rdo;

柳藍青點點頭。

譚薇瘸著一條腿爬上十八層的身影忽然浮在她眼前。

現在她明白了，那是一種近乎自我折磨的苦行。

柳藍青急忙打車去了譚薇家樓下，她忽然發現原來這棟樓是有電梯的，電梯沒有壞。

譚薇只是想要自己爬上去。

柳藍青在電梯和樓梯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坐電梯上去了。

她在門口敲了敲門，梁世給她開了門。

柳藍青四下張望了一下，梁世搖了搖頭，說道：&ldo;屍體昨天晚上就送走了，她父母會給她辦好後事。&rdo;

柳藍青詫異道：&ldo;你昨天晚上就來了，為什麼沒和我說呢？&rdo;她說著，拉著梁世坐下，有點心疼地說道：&ldo;我不想要你一個人單獨面對這件事呀。&rdo;

梁世到了她面前就變成一個小委屈，說道：&ldo;太晚了，我怕你睡了。&rdo;

她很小心地碰了碰梁世，彷彿他是的易碎品似的，見他沒有反抗，才輕輕抱住了他，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他道：&ldo;沒事了，我來了……&rdo;

梁世頭一遭主動抱住了她，有點笨拙地環著她的腰，孩子似的依偎在她懷裡，忽然哭了起來。

他父親走的時候他沒有哭，甚至沒有動容。

可是現在他忽然崩潰地哭起來，好像攢了十幾年的眼淚，卻一直找不到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柳藍青抱著他彷彿抱著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動物似的，終於放下了戒心和獠牙，不像是個全副武裝的人，倒像是一個回到家裡的孩子。

柳藍青輕聲說道：&ldo;對不起，我不知道譚薇對你這麼重要。&rdo;

梁世說：&ldo;不是。&rdo;

&ldo;她死了我很高興，因為我知道這樣對她更好。&rdo;

&ldo;我只是這才發現我只差一點、差一點就和她一樣了。&rdo;

只差一步就置身深淵，萬劫不復。

柳藍青從包裡掏出來一張照片來：&ldo;她昨天把這個送給我們了，還給了一大堆酒。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