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握我的手不吉利(第1/2 頁)
“這是怎麼了,我的漂亮孫媳婦兒,是不是奶奶嚇著你了?“梁紉蘭有些慌亂地問道。
“奶奶,我……”
嬴啟孜尷尬地笑了笑,繼續解釋道:“是一名法醫。握我的手,不吉利。”
其實,她自己並不認為作為一名法醫有什麼不吉利的。只是她在這幾年跟別人打交道的時候,有太多人因為在握完手後才知道她是法醫,跑去瘋狂用肥皂搓手。
於是,後來嬴啟孜總是一見面就先告知對方自己的法醫身份。對方要麼尷尬地放下先前熱情舉起的手,要麼就跳過握手的流程,哪怕對方是一名警官。
許多人都是這樣,在遇到不如意之時總是一味地在外界找原因,就算一時找不到,也要扯一個犯了鬼神,時運不濟之類的荒謬藉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是將罪名安排給一具不能開口辯解的死屍。
總之,不是自己心虛,而是死人骯髒,他們要遠離,遠離這樣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最好也不要接觸天天與死人打交道的人,否則就會倒黴。
然而,事實是,這些“不吉利”的人才是最聖潔的。
他們為生者言,替死者權。撥雲見日還死者公道,還蒼天正義的人,哪裡比不上那些寺廟裡、教堂內,人們供奉、禮拜卻毫無反應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呢?
再往遠了說,這個世界上神聖之地裡香火繚繞,戰區廢墟中橫屍遍野。在有的地方,人們擁護的,是虛無的神,人們討伐的,卻是以血肉之軀築和平的人。
諷刺極了。
“不吉利?誰敢說我孫媳婦兒不吉利!”
“你跟他們握手是他們的福氣,還挑上了!”
梁紉蘭語氣放柔,“看來我的漂亮孫媳婦兒受過不少委屈。”
“放心吧,奶奶可不像那些老古董,整天燒香拜佛、封建迷信的,那是他們自己喪德事兒做多了,心虛!來來來,讓奶奶抱抱。這麼細的腰啊……”
梁紉蘭一把把嬴啟孜圈住,然後拉著她往屋裡走。兩個天天被她掛在嘴邊日思夜想的孫子,此時此刻比透明人還透明。
林開疆到底是上過陣,殺過敵的開國將軍,還是要保持自己的一點威嚴,他比梁紉蘭稍微淡定一些。
看著彬彬有禮的女孩,自顧自地微微點頭,感到欣慰和認可。在柺杖的支撐下步伐穩健地隨著兩個孫子往屋裡走。
客廳。
“漂亮孫媳婦兒,你叫什麼名字呀?爸爸媽媽幹什麼的呀?怎麼看上我大孫子的呀?”
林宮鶴默默地看著自家奶奶一臉痴笑著“查戶口”。
“爺爺,我以後不找媳婦兒了,找來遲早被奶奶拐走。”林宮蟬嘀咕道。
他看著自家奶奶一大把年紀還夾著嗓子帶著笑,像哄小孩兒一樣柔聲細語對著早上還讓她把麵包洗洗再吃的“毒婦”說話,覺得這一幕詭異極了。
嬴啟孜逐一回答:“奶奶,我叫嬴啟孜。我是孤兒,從小在A國寄宿家庭長大。之前林宮鶴在A國出差,路上我碰見他了,看他長得帥,收了。”
看似草率,但邏輯上的確也沒有什麼不通。再配合早上林宮鶴電話裡的說法,更沒有什麼讓人懷疑的了。
這段話瞬間惹得梁紉蘭既驚訝又心疼。
她並不關注嬴啟孜和林宮鶴是如何在一起的,她只注意到了前半段話。沒想到,這樣氣質高雅出塵的女孩居然是一名孤兒。
梁紉蘭目光帶著心疼,感慨道:“我可憐的孩子。”
她繼續慈祥地對嬴啟孜說:“以後奶奶喊你孜孜吧,嫁過來就是自己家了,奶奶疼你。
有什麼委屈跟奶奶說。不管是外人惹了你還是我大孫子欺負你,你儘管來告狀,奶奶一定幫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