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第1/2 頁)

李稚伸手接過。

賀陵道：&ldo;這兩本書你拿回去，你還正年輕，別總往老人家這裡跑，只管去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rdo;

李稚道：&ldo;是，老師。&rdo;

賀陵一生沒有娶妻，膝下也沒有任何子嗣，他收弟子、教學生，卻從不將他們視為自己的一部分，高山護育著一縷縷涓涓細流，溪流終將匯入滄海，與高山比肩而立，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他對李稚道：&ldo;好了，別過了病氣，用了膳就早些回去吧。&rdo;

李稚將東西仔細收好，點了下頭。

第47章

李稚拿著東西走出書房，又遇到了剛剛在屋簷下煎藥的那位賀家老僕。李稚原本只是預備著打個招呼就離開，誰料對方卻出聲叫住了他，看上去像是有話要對他說。

李稚走了過去。

名叫陸豐的老僕低聲對他道：&ldo;昨夜，韓國公忽然來了一趟，他見老先生病了，便沒有多說什麼，坐了會兒就走了，我問了他們家的侍從一句，原是廣陽王世子回京了，我今早本想要去謝府同你提個醒，近日先別出門，正好你過來看老先生。&rdo;

李稚一聽就明白了，&ldo;這事我已經知道了，那天國公府壽宴我其實也在場，我已經見過趙慎了。&rdo;

陸豐道：&ldo;你見過他了?&rdo;

李稚有些一言難盡，點頭道，&ldo;是。&rdo;

陸豐道：&ldo;這事情還真的是難辦，那位廣陽王世子單槍匹馬的也不知來京做什麼，看得出來老國公也為這事犯愁，可惜謝大公子不在京中，他也沒個人可以商量。&rdo;

李稚聽陸豐這麼說，忽然間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他對陸豐道：&ldo;老師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先別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免得他擔心。&rdo;

陸豐點了下頭，&ldo;你也多當心些，這兩日最好留在謝府別出門。&rdo;

李稚道：&ldo;行，我記住了，那我先回去了。&rdo;

李稚轉身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腦海里彷彿有光一閃而過，他重新轉過身，問了陸豐一句，&ldo;陸伯，你剛剛說，廣陽王世子單槍匹馬來京，這是國公府的人告訴你的嗎?&rdo;

陸豐雖然不知道李稚為何多問這麼一句，但還是老實地回道：&ldo;是啊，這是國公府的楊卿說的。&rdo;

李稚自然是知道楊卿是誰，這是國公府的老管事，在國公府的地位如徐立春之於謝府，李稚思索了一會兒，忽然回過神來，見陸豐不解地望著自己，他道：&ldo;沒事，我就是隨口問一問。&rdo;

李稚轉身離開了賀府，出門時抬手撐開了傘，半片陰影落在了他的眼中，他短暫地停了下，繼續大步往前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中，李稚果然就老實地待在謝府中，除了去看望賀陵外，他不再往外門口邁一步，而在謝府中，他也沒有遊手好閒，借職務之便，整理翻看每日尚書臺、中書省的文書備錄，皇帝已經知道了趙慎入京的訊息，可以看出皇帝也是無比震驚，趙慎這陣子住在皇宮中，他人就沒踏出宮門過一步，而外面三省六部已經暗中吵翻了天。

一陣風將窗戶推開，吹在了正在翻著文書的李稚臉上，他抬頭看去，窗外的竹葉在風中陣陣搖動，其中一片葉子被雨打落下來，無形的風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清晰的圓弧痕跡，果然只要仔細留意，再隱秘的事情也會留下蛛絲馬跡，何況是這種人人皆有的共識。

李稚合上了手中的文書，回身去整理書櫃，正要收回手時，他瞥見了自己放在架子上的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