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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尖鼻一嗅,嚶嚶幾聲往森林內跑。
荒野山林,馬蹄濺葉, 孔群青被人壓在馬背上顛簸了將近半個時辰。
不一會兒, 一座破舊的鄉野小屋漸漸自密林中顯現。
「籲——」黑衣人急急停馬,把二人帶上。
林裴文一身衣衫在逃亡中襤褸, 因燻了多日鳳窩香肉眼可見的形銷骨立,眼下多有烏青,氣色也慘不忍睹。
「該死!」他一進門便掀翻桌子,破口大罵,「該死該死該死!都怪那個賤人攛掇!」
林裴文發火,眾人不敢說話。
孔群青假裝受到驚嚇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實則冷靜地觀察四周。
這一屋子有六七個人,武功都不差,但薛婧武功高強,身邊精兵無數,定能拿下。
他暗中摸摸袖子,稀碎香珠撒到地上,往裡埋一埋。
黑衣人們正在交換訊息,一人安撫道:「貴君無怒,我們即刻離開。」
「給本宮密信!」林裴文精神渙散,根本聽不進去,發瘋似的抓住黑衣人的衣領,「本宮要寫書給周迢!」
黑衣人驚慌失措:「貴君,文王已經被陛下罷免王位,幾日前方在燕太傅的幫助下逃離臨淵,如今正快馬加鞭趕到奚琴,您這信怕送不過去啊,不如先跟我們一起去奚琴。」
「什麼?」林裴文不敢置信,他攥住黑衣人的手發抖,「怎麼會!周迢臥薪嘗膽這麼多年,如何就暴露了!」
黑衣人瑟瑟發抖:「是,是因為文王擄走了靜凡大師……」
孔群青默默看著林裴文。
只見他趑趄了一下,身子磕到掀翻的桌子上,一屁股跌下去。他也沒喊疼,一會無措地盯著地面,一會兒又驟然仰天大笑,繼而又憤恨地摔了好幾個板凳:「又是他,是那個賤人!從他去臨淵開始一切都變了!本宮知道他是誰,本宮知道他是誰!快,給本宮紙筆!」
黑衣人潛意識裡不敢反抗,忙遞上密信用的紙筆。
一黑衣人依言吹一聲口哨,召喚跟隨他們的信鴿。
「這一切,說不定都是陰謀……是那個和尚的陰謀!」
林裴文咬著筆,嘴裡神經兮兮得唸叨著,洋洋灑灑寫下兩行字:「臨淵總有人能治他,總有……」
他把紙吹吹乾,非常仔細得從上到下閱讀了好幾遍。
整個屋子除了他都很緊張,孔群青看得出來,大家都怕薛婧等人突然趕到,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微微梗直脖子,可惜看不清紙條上寫的是什麼。
林裴文把紙團成小圓管,插入信鴿的腳邊放飛。
信鴿撲騰幾下翅膀,飛入慢慢無邊的夜色。
突然,林裴文轉頭,雙目瞪如雞蛋。他撒腿跑過來,用力抓住孔群青的頭髮。
「你身上為什麼有靜神香?你身上為什麼有這種味道!」
大家都覺得林裴文瘋了,一黑衣女子趕忙上前拉住他:「貴君,這位是太傅的線人。」
「他不是,他是那賤人的人!」
撕扯間,孔群青奮力掙扎,衣領被撕了個稀巴爛,頭髮也被林裴文狠狠扯住。林裴文被啃得崎嶇的指甲揮舞間刮花了他的臉,登時皮開肉綻。
他捂住自己鮮血淋淋的腮幫子,抓住一把土就往林裴文臉上灑:「你這個瘋子!」
林裴文沖他直喊「賤人」。
黑衣人們趕緊上前制止:「貴君,貴君!」
霎時間,林裴文忽然拔出黑衣人的劍就要往孔群青刺。
孔群青躲閃不及,眼看劍影逼近。
咻咻咻!
如蝗箭簇從林裴文所靠的窗戶□□進來,頃刻間刺穿林裴文的胸膛。
溪流一樣的血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