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斷線(第1/2 頁)
往昔的輝煌與現實的落寞,形成劇烈對比,而這一切的轉變,皆拜樓滿煙所賜。
貞懿見她沒跟上了,回眸一瞥,便瞧見她一臉陰冷,登時便蹙眉道,“怎地了?”
杜清燕飛快斂容,笑著搖了搖頭,“忽覺不適,倒也不妨事。”
貞懿狐疑地朝樓滿煙所在的位置望去,她面上帶著明媚的笑,純粹的彷彿不曾被風雨入侵。
貞懿一時有些愕然,彷彿兩人身份對調,面前之人已不再是她初識的杜清燕。
是啊,她早變了。
“貞懿問母后安。”她踏上臺階,走到司徒皇后近前福了一禮。
杜清燕立在廊下,半邊身子還在光影之中,她微頷首,“皇后娘娘金安。”
“入宮有幾日了,可還習慣?若是有短缺的儘管吩咐槿嬤嬤。”她微微一揚手,輕軟的寬袖便如餘燼一般嫋嫋而散。
她像是龜縮在黑暗處已久,是夜幕降臨的那一抹灰,渾身的頹喪如何也瀝不乾淨。
相處過久,總讓人感覺壓抑。
杜清燕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多謝娘娘照拂,臣妾既已入宮,便該入鄉隨俗牢記宮規,盡心盡力侍奉陛下。”
“是個懂事的。”皇后將隨身佩戴的翡翠鐲子褪下來送給她,“你若能誠心侍奉陛下,使其心悅,便可在宮中立足無憂,不僅是你,連杜家也會受到蔭澤。”
“得娘娘如此看重,臣妾定不負期望。”杜清燕感激涕零,看著被套到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心中微訝。
皇后素來素雅,今日難得戴了鐲子,似乎料到她會出現。
杜清燕不敢深想,又朝樓滿煙窺了一眼,便安靜的坐在一旁。
司徒皇后在人前從來都是不偏不倚,對後宮妃嬪更是一視同仁,故而明昭帝的後宮並無大奸大惡的女子,就連官員對她崇敬有嘉讚口不絕。
貞懿見她有如此胸襟,暗暗佩服,“母后仁善寬厚,乃天下女子表率。”
司徒皇后似被逗笑了,指了指放紙鳶的樓滿煙,“既然來了,不如與三小姐一同放紙鳶吧,陪著我也無甚趣味。”
貞懿正要哄著,便看到宮娥已遞來了紙鳶,她手中這只是燕子,較樓滿煙的蝴蝶更加鮮豔些。
她便接下紙鳶朝樓滿煙走去,杜清燕原打算陪著她敘敘話,便聽到司徒皇后道,“你也一同去吧。”
杜清燕原想借機向皇后表表忠心,日後能得她更多照拂。
但見她一臉懶怠,便識趣的走了。
一碧萬頃,清風燻人。
樓滿煙手持線軸,藍紫相間的蝴蝶風箏在雲端飄遊。
貞懿公主與杜清燕則各執風箏,指尖纏繞著線軸,輕輕一拉一鬆,風箏便飄了起來。
陽光從雲隙間灑下,金光閃閃,將三人的身影拉長,投射在翠綠的草地上。
少頃,貞懿的紙鳶便爬頭了,她笑看樓滿煙,“對不住了三小姐,本宮後來居上。”
樓滿煙扯了扯線軸,眉梢微挑,“無妨,於臣女而言,體驗紙鳶高飛的樂趣,已蓋過勝負之爭。”
貞懿自找無趣,“三小姐風輕雲淡,倒與傳聞不大一樣。”
“紙鳶在空中搖擺不定,視角不同,所見亦異。”樓滿煙抬眸望去,線軸忽然卡住,與杜清燕的紙鳶纏在一起。
那她才將將放飛,卻被樓滿煙阻礙,新仇舊恨在這一刻也像線軸纏繞在她心上,她冷哼一聲,“三小姐倒是享樂了,卻不能不顧旁人的死活。”
“紙鳶那等死物,怎能與婕妤相比較,既礙了婕妤的興致,臣女這便將線軸絞了。”樓滿煙讓青黛遞來剪子,正要用力時,似又想到了什麼,便說,“這是皇后娘娘之物,臣女豈敢擅自處置。不如讓我們共同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