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送信(第1/2 頁)
天邊飄來陰雲,須臾過後細細密密的雨滴落在玉階上,原本被悶熱環繞的氣流,霎時被破開了無數的洞口,隨著綿密與雨滴,逐漸迎來了一縷縷清涼的風。
杜清淮撐傘而來,面上的意氣風發已被磨平,他見了杜清燕除了冰的冷恭敬,再無其他多餘的情緒。
杜清燕並不在意,只要有斬不斷的血緣在,他就必須站在她身邊,為她效力。
他上前規規矩矩的行了大禮,杜清燕如何不知這是他疏離的表現。
“許久不見兄長了,今日可好?”
他頷首,“娘娘在宮中盛寵正濃,杜家在玉京如魚得水,自是過得極好。”
他的話有些刺耳,杜清燕只當一陣風從耳旁刮過。
“爹孃呢?可還在惱我?”
“婕妤娘娘何出此言?如今得娘娘蔭澤,臣等已是感激不盡,怎敢對娘娘齟齬。”杜清淮似乎有一肚子刺人的話等著她。
她不再自找無趣,吩咐宮人佈菜。
席間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十分沉悶,似乎還有絲絲縷縷細雨帶來的惆悵。
飯菜被撤走時,外間雨水還未歇。
杜清燕煲了甜湯挽留一刻不願多待的杜清淮。
“娘娘有事便吩咐,只願娘娘莫要嫌棄臣乃無能之輩。”
他一再刺她,硬生生給杜清燕激起了兩分脾氣。“我這般是為了誰?兄長不體恤便罷,存心激我便是不識好歹。”
杜清淮一怔,低眉道,“婕妤說的是,是臣不識好歹。”
“你……”杜清燕眸光一凜,一息後又是無可奈何的模樣。
“兄長隨我來。”
須臾過後,她將一封信交給杜清淮。“兄長可否親自為我送去?”
信的地址在江州,杜清淮很難不多想,“娘娘可是覺得臣無所事事?”
杜清燕自從進宮後,便未受過這氣,奈何自己還指望著他,只能好言相勸,“兄長何必句句帶諷,若非當你是自家人,這差事如何也輪不到兄長身上,我們是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兄長覺得能與我憋清關係?”
杜清淮冷笑,“倒是讓微臣長臉了。”
“回去收拾一番,尋個由頭,將信送到江州陳家衣鋪。”杜清燕明顯不想再聽他言語。
“微臣斗膽一問,不知娘娘這封信是寫給誰的?”
“寫給我一位故友的,兄長將信送過去便明白了。”
杜清淮是塊硬骨頭,“微臣不想在送信途中,不明不白得被人當做亂臣賊子,還請娘娘將話說清楚。”
杜清燕只得耐心解釋,“兄長憂心過盛。如今陛下偏愛我,我一非痴傻,二來我也沒那當叛國罪的本事與膽量。”
“念在娘娘待微臣還有幾分兄妹之情,臣也願意相信娘娘一回。”
晌午金輪破雲,細雨依然在持續,鴛鴦湖畔升起了一道彩虹。四周青山翠竹,被雨水洗滌得更顯生機。
望著杜清淮離開的背影,她對江青道,“去送兄長一程,隨便敲打他幾句。”
“奴婢明白。”江青拿著傘追了上去。
杜清淮也順勢提到了玉玲,好歹是孃家人用著也方便,她也該入宮陪伴。
江青回去覆命,便將此話毫無保留的轉述。
杜清燕只當他是刀嘴豆腐心,心下微微鬆快了些。
雨勢漸弱,明昭帝踏著四方步而來。
杜清燕笑意盈盈的小跑過去,完全不顧自己會被淋溼。
明昭帝見她似一隻歡快活潑的燕子,心中甚是歡喜,好似踏入玉瑤殿面對朝氣蓬勃的嬌花兒,自己也會年輕幾十歲。
“聽聞你你兄長來過。”他朝裡望了望,明知故問,“可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