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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向天祈禱待會兒情況不要太難收拾。

見面的場地裡面有著厚厚的玻璃，有點像監獄的探視區，但是還要厚得多，胡說坐在外頭，一會兒時候，人被帶了進來。

胡說把臉貼著玻璃，傻笑道，&ldo;阿綾，是我，我來看你了。&rdo;

劉綾坐在椅子上，沒怎麼看他，她的目光一直呆滯的看著某個地方，但是當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你會發現她看的又不是這裡。

見人不理他，胡說不氣餒，接著說道，&ldo;醫生說你的情況好多了，過段時間就可以出去了。&rdo;

胡說空口說瞎話，醫生一直認為劉綾的病情沒有任何的好轉，而且她本人極其抗拒治療，這樣下去根本無濟於事。

劉綾依然不說話，胡說嘆了口氣，&ldo;阿綾，對不起。&rdo;

離開精神病院，胡說走到一旁，拿出打火機點燃煙，司機走上前來，不知道該不該叫他上車。

胡說有些煩躁，叫司機開車回去，他想自己走走。

這是一條下坡路，路邊都是枯黃的稻草，空氣很濕潤，伴隨著初秋的晚風，頗有幾分霜氣橫秋的感覺。

走了幾步之後，胡說打了個電話。

&ldo;有事麼?&rdo;

電話那邊的聲音冷淡而疏離。

那頭的人明明曾經那麼熟悉，可是現在卻淡漠的可怕。

胡說知道這人恨不得食他肉飲他血，能不破口大罵已經是好運。

&ldo;我去看了阿綾。&rdo;胡說聲音裡面帶著愧疚。

&ldo;呵呵，她怎麼沒有一口咬死你。&rdo;電話裡面的人頗有幾分可惜。

胡說嘆了口氣，又道，&ldo;她若是一口咬死我，豈不是平白髒了一身潔淨。&rdo;

那頭的氣氛突然變得詭譎，隔著電話，胡說不明白那邊的情緒。

聲音又傳來，&ldo;胡說，你記不記得，你在我姐出事時候說的話。&rdo;

胡說閉上閉眼，半響過後，才緩緩開口，&ldo;是，我記得，我說，我這輩子，沒喜歡過任何人，你也好，阿綾也好，在我眼中都是一樣。&rdo;

&ldo;現在我告訴你，答案還是一樣，你也好，阿綾也好，在我眼中都是一樣。&rdo;

那頭一聲哐啷響，看來是什麼東西被狠狠的踢到了，然後電話就此斷線。

胡說突然抱頭蹲下，他雙手緊握，狠狠的抵著自己的掌心，直到快要抵出血來。

然後他站起身，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步伐穩穩噹噹的走著，走到山坡下，他回頭看了一樣那棟建築物，然後心中默唸‐‐

&ldo;阿綾，再見。&rdo;

【劉白】

電話被砸的稀巴爛的一瞬間，他想了一些事情，想到四年前那個喝的昏天黑地的夜晚，想到他們勾肩搭背度過的每一分鐘，想到那次驚心動魄的槍林彈雨。

然而印象最深刻的，確是警察找上門那天。

&ldo;昨晚有人在三里屯看到你們，還看見了你們和死者爭吵，有什麼要說的麼?&rdo;警察的問話如想像的中的冰冷。

他閉上眼睛，該來的總是會來，掩蓋掉了所有的證據又能怎麼樣，別人的眼睛是騙不過的。

然後他小聲說道，&ldo;我跟你們回警局做筆錄，我姐姐在睡覺，不要吵到她。&rdo;

警局裡面，他正襟危坐，然後承認，&ldo;是我殺的。&rdo;

&ldo;為什麼殺人?&rdo;

&ldo;當時喝多了，記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