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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想做個無臉男,望我成全。
一切已支離破碎,原路上卻還有一個退了皮的生薑和一株枯黃的野草在徘徊。
作者有話要說: 《夜灘白玫瑰》我的另個文,民國舊影
☆、故事盡頭
牢裡的日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乏味如行屍走肉。
休息的時候,不遠處的何秋平突然向我搭話了,&ldo;喂,殺人犯,抽菸麼?&rdo;
&ldo;五十八笑百步。&rdo;我看過去,她迅速扔了一支煙過來,我有眼色地撿起來藏著。
借著一支煙,我們相識了。
某天,她的神情很寂寞,悵惘地與我閒聊,她是因為殺了強。奸自己女朋友的人才進牢的,沒有逃離,自首了。
&ldo;那…你的女友還好嗎?&rdo;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別人,問得小心翼翼,也木然。
&ldo;她啊…吞安眠藥了,今天是她的祭日,可能在天堂要比不公平的人間好一點。&rdo;
我噤了聲。
何秋平和我躲在僻靜的角落裡互相抽菸,她隨性地跟我聊著犯罪的話題。
她知道強。奸犯坐牢才不過短暫的時間,所以還不如她自己進來蹲監獄,滅了那個人渣。強。奸犯毀了女孩的一生,卻只用不痛不癢地蹲爾爾幾年牢。
什麼牢裡的人會虐待強。奸犯,都是扯淡。
除非是國外。
國內監獄是禁止打架的,否則會被扣分、加刑或關禁閉,誰都想減刑,沒多少人會去刻意生事,以前的監獄的確混亂,現在已加強文明管理,處罰很重。再說,監獄的&ldo;人才&rdo;諸多,只要靠&ldo;才&rdo;穩住地位,誰又去翻誰的舊帳?正義人士又哪那麼容易進來?
何秋平殺人後自首的覺悟與我一樣高。我撐著下巴,淡淡道:&ldo;不到萬不得已,誰又會去走最差的路?&rdo;
&ldo;你是怎麼進來的?&rdo;
&ldo;跟你…差不多,都是為了重要的人。&rdo;我扯開話題,&ldo;那你不管你的父母嗎?&rdo;
何秋平忽然冷笑了一下,&ldo;父母?不提也罷。&rdo;她的眼神在下一秒變得溫柔極了,&ldo;這個世上,給過我很多溫暖的人是她。&rdo;
她反問我,&ldo;那你也不管你父母了嗎?&rdo;
我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回答,想了想,於是像她一樣回答,&ldo;…不提也罷,他也是給過我很多溫暖的人,讓我學會了怎麼愛人。&rdo;
我又落寞道:&ldo;當我學會以後,已經沒了機會。&rdo;
&ldo;彼此…彼此…&rdo;何秋平的笑容裡,她還自我調侃,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
其實我有些好奇獨來獨往的何秋平怎麼會主動找我說話,她說的原因像是隨口瞎謅的話。因為你看起來和別人不太一樣。
看起來敷衍,語氣卻不敷衍。
我勉為其難地信了。
何秋平像是找到了知己似的,放開了話匣子,沒相熟前,以為她是高冷,相熟後,才知她是個話癆。
找我聊天前,她都會散支煙給我,做人處事想來是不差的。煙在監獄裡比較珍貴,甚至可以拿來當成貨幣使用。
夜裡睡下後,何秋平又同我磕話,話題三句離不了她逝世的女朋友,她似乎在以談心的形式緩解焦慮,我麼,自然就做個電臺dj了。
煙也不是白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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