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非償(第1/2 頁)
李皓宇沉默著,沒有說話。
”哪怕一杯也行?“
“好不好?”
卿予口氣卑微,卻已目露精光,那股子酒香四溢,勾得她再按捺不住。
哪怕要讓她暫時軟下腰身,去求個狗男人。
“就這般想喝酒?”
卿予忙不迭點頭。
李皓宇一瞬間想擺出架子更進一步,然而須臾間,語氣又軟了下來,
從來兩個人之間,他不會是主導者。
“那好吧,你到九哥哥身邊吧。只可飲用一杯。”
卿予忙樂顛顛從屋裡出來。
她接過眼前人遞給她的酒,一飲而盡。
“謝聖上的酒。”
卿予翩翩施禮,人被夜風吹拂,仿若一隻脆弱的蝴蝶。
迴避掉眼前人看她無限深意的眼神,然後旋身,走回屋裡。
滿心卻是對自己的痛恨厭棄。
酒下了肚,人卻更不開心。這酒雖好,也不是那個味道。
這不是她心心念唸的豐醇美好。
如今世上,唯有林府深埋的女兒紅還能讓她貪婪,執著。
為一杯酒,這樣沒有骨氣。
以後,他再搬什麼瓊漿玉液來,提醒自己也不要失態了。
“我今日還帶來了好酒好菜。你那些酒果然是好酒。燒的黃魚,大臣們吃了都說好。”
“你太過分了。”
卿予無力的說。
這一生,她再也不要被他蠱惑了。
“予兒,今夜花好月圓,九哥哥剛才給你的,是新羅進貢的玉釀,而還有一壺,是你兄長給你埋下的酒,你要不要聞聞,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原來剛才就是故意騙她。
太過分了。
她再恨自己沒出息又如何,那酒從她十三歲生辰開始偷喝,迄今歲月更迭,人世無常,只有這酒牽絆著她的血脈至親。
“我聞不到。”
“那就讓我為你端去嚐嚐。這酒真真是天上玉液瓊漿。我如今每晚也品上幾杯,不飲也不好入睡。”
李狗子繼續誘惑著她,說罷,已經俯身從帶來的匣子裡用琥珀杯為她盛來小半杯酒。
果然這芳香,這色澤,是昔年林大學士為妹妹親手埋下的。
幾句話,一陣醇厚的酒味,卿予的心又癢癢了。
努力深深嗅了一口,眼淚,隨即“吧嗒”掉下一顆。
讓李皓宇始料未及的是,這引發了卿予的脆弱,她抓住酒杯,一口飲盡後,就揪著他的衣袖不放。
“聖上,你把我的酒還我吧。我求你了。”
“此生我唯有這個寄託,望聖上成全。以後,你是聖上也好,是九哥哥也好,我都認了。”
卿予抹著眼淚,糾纏不休。
她為什麼要求他呀,可是為什麼不求他呢。
如今也不怕他惦記於她。
卿予知道鏡中人已經一副骨肉和魂魄分離的鬼相,他應該也下不了手。
若酒到喝完那日,她就把所有空的酒罈放在床前,酒氣入鼻,往事入心,也是好的。
\"求你,請把酒還給我吧。“
她說著,就要體力不支,差點軟倒在地上。
“予兒,……”
李皓宇強忍心痛,眼淚卻再一次翻湧而出。
他攬住她,低聲安撫道,——
“還你可以,可還給你了,又濫酒怎麼辦?”
\"我不會。不會。我只飲一小口。或者我只抱著,只看看。\"
卿予依偎在他懷裡,哀哀求他,怕他反悔。
那是哥哥給她留的酒呀。是他親手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