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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煌兒是夙煌,是離鏡之子,我來翼界捉捕雪狼王時,偶然救了他生母一命,又恰巧遇到了胭脂,便叫他一直由胭脂撫養了。&rdo;亦宸端過茶,抿了一小口,東華煮的茶那醇香深厚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躍,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味道開始甦醒。
&ldo;至於為何不掌管翼界,我自有考量。&rdo;亦宸端著茶,三言兩語將東華的第二個問題敷衍過去。她嘴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笑,眼裡光芒浮浮沉沉,西荒和南荒都是蠻荒之地,南荒她還未建設繁華富饒之地,哪裡有心思和精力來管這翼界這荒無人煙之地?
&ldo;小亦,你歡喜便好。&rdo;東華捧著茶,歪著頭,眼底彷彿盛了一河星輝,滿滿都是歡欣,耀目灼人。往日裡的東華眸子皆是平靜無波,如萬年深沉古潭,歷經風雨卻無變化波瀾。今日卻如解了凍的春泉,歡樂可人。
亦宸放下茶盞,眼角泛著冷光,&ldo;東華君,你若是三十六萬年前說這話,我自然歡喜。我當時年少輕狂,追著你,戀著你一萬多年,為你傷情,為你喪命,我什麼都沒有得到。而今我已心如死灰,你我相安無事,做一對朋友還好,可要是情愛之事,你不要再想,我再也不想提及傷心往事。&rdo;
東華的眼底劃過一抹傷痛,唇角弧度很苦澀,像吃了黃連一般苦道:&ldo;小亦,你該知道,當初我為緲落迷了心智,你又為濁孽侵襲元神,要大開殺戒,我若&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若不那麼做,遭難的是四海八荒,眾神生靈。是我對不住你,小亦,你心裡若還有氣,殺了我也無妨。&r;
&ldo;是嗎?&rdo;亦宸的眼裡劃過一抹懷疑,她沒有灰飛煙滅時的記憶,東華這個說辭,她倒是相信。東華那時年紀輕輕便心懷天下,為了護住八荒眾神,他殺了自己以拯救八荒眾神也是可信的。
&ldo;我不要你的命,不過要你的心。&rdo;亦宸手裡拿出了千機玉骨扇,使了一個法術,手裡的玉骨扇變成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寒刀。
亦宸眨眨眼,雙唇一展,像一朵水蓮花風中搖曳不止。她唇角勾起涼涼的笑,語氣真摯道:&ldo;凡人謂掬誠相示,以剖心析膽作證。正好我天生無心,你便挖出你的整顆心,證明我對你的誠心。&rdo;
亦宸手中把玩著刀,二郎腿晃了又晃,眼神在東華身上和翼族王宮的穹頂之間轉來轉去。東華拿著深沉的目光望了小亦許久,最終握著小亦的手,將匕首的插到自己的胸口處,硬生生你剖出了自己的心臟。
&ldo;小亦,當初我要了你一條命,如今還你一顆心,這是我心甘情願,我不願你原諒我,只求你別再待我這麼冷漠。&rdo;東華一手握著小亦的手,一手捧出了自己血淋淋的心,遞到了小亦的手上。
妙義慧明鏡再過三百年之後便會崩塌,他再也無法淨化妙義慧明鏡,只能以元神修為來徹底淨化三毒濁息,滅了妖尊緲落,給小亦一個太平盛世,護住四海八荒的諸神。
這最後的三百年,即便是剖心,他也要與小亦有段快樂美好的時光。有他一顆心,小亦也多了一重保證,她再出什麼事,還能再撿回一條性命。
亦宸眼角驀然瞪大,有淚光在閃動,雙手有些顫抖,手裡捧著鮮血淋漓的赤金色心臟。她沉默許久,揚起左手放到了心口處,那顆赤金色的心臟發出金色的光芒,緩緩沒入了亦宸的身體裡。
&ldo;小亦,我此生再別無心願,唯願你一世長安,無憂無慮。&rdo;東華嘴角的笑有些虛弱,但臉上的神色十分欣慰,好似此生再別無所求。
&ldo;東華,你不要指望我會心軟,這是你欠我的,這是我應得的。&rdo;亦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