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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醞釀張東蓀和戴季陶拂袖而去
新漁陽裡六號,最初原是李漢俊住的。一九一八年底,李漢俊從日本回來,租下此屋居住。後來,李漢俊遷往三益裡,與哥哥李書城同住。他把新漁陽裡六號轉給戴季陶住。維經斯基訪問了戴季陶之後,覺得這位國民黨黨員的家中更適合於召開一些座談會。於是,除了在陳獨秀家進行密談,各種聚會便在戴季陶那裡舉行。最初參加那裡聚會的是陳獨秀、戴季陶、沈玄廬、李漢俊、張東蓀。邵力子有時來坐一會兒,又匆匆坐著他的黃包車走了。
維經斯基產生了這樣的設想:&ldo;把《新青年》、《星期評論》、《時事新報》結合起來,乘五四運動的高潮建立一個革命同盟,並由這幾個刊物的主持人物聯合起來,發起成立中國共產黨或是中國社會黨。&rdo;2包惠僧:《黨的&ldo;一大&rdo;前後》,見《&ldo;一大&rdo;回憶錄》,知識出版社一九八○年版。《新青年》的主持人是陳獨秀、李大釗,《星期評論》的主持人是戴季陶、沈玄廬、李漢俊,《時事新報》的主持人是張東蓀‐‐維經斯基最早的建黨藍圖裡,包括了這些&ldo;筆桿&rdo;。開了幾回座談會,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維經斯基終於把建黨的設想,明確地向這幾位&ldo;筆桿&rdo;提了出來。&ldo;這樣一來,首先就嚇倒了張東蓀,他立即退出了這個運動。&rdo;2張東蓀為什麼一聽要成立中國共產黨或中國社會黨,就要打&ldo;退堂鼓&rdo;呢?&ldo;據說張東蓀所持的理由是:他原以為這個組織是學術研究性質,現在說這就是共產黨,那他不能參加。因為他是研究系,他還不打算脫離研究系。&rdo;茅盾:《我走過的道路》(上),一七五頁,人民文學出版社一九八一年版。
所謂&ldo;研究系&rdo;,原是梁啟超、湯化龍等成立的&ldo;憲法研究會&rdo;。後來演變為&ldo;不再過問政治,專心從事學術研究&rdo;的&ldo;研究系&rdo;,以北京《晨報》和上海《時事新報》為機關報。張東蓀作為《時事新報》主編,是&ldo;研究系&rdo;首領之一。在他看來,社會主義學說可以作為&ldo;學術&rdo;進行&ldo;研究&rdo;,而他不願介入政治‐‐參加共產黨。這位葉公好龍式的&ldo;社會主義者&rdo;,告退了。從此,他不再參與新漁陽裡的座談。維經斯基所設想的&ldo;三刊同盟&rdo;一下子少了一家。張東蓀雖然退出,而出席座談會的人仍不斷增加。當年曾出席座談會的北京大學文科畢業生袁振英,在一九六四年曾作如下回憶:&ldo;一九二○年五月,陳獨秀約我同戴季陶、施存統、沈玄廬、陳望道、李漢俊、金家風、俞秀松、葉天低、李季、周佛海、楊明齋和李達、劉少奇等社會主義者(引者註:袁振英此處所回憶的名單有誤,有些人是在五月後才參加座談會的,如李達、劉少奇等),同俄國代表到戴季陶宅新漁陽裡六號,密商組織共產黨的辦法,由張繼和柏文蔚出頭,由戴季陶起草共產黨綱領(原註:這一點是聽說的,綱領是交給陳獨秀,由陳拿給大家討論)……&rdo;《共產主義小組》(上),中共黨史資料出版社一九八七年版。一討論起提綱來,意想不到,一個重要的角色又打起了&ldo;退堂鼓&rdo;。
此人便是中國共產黨綱領最初的起草者、會場寓主、《星期評論》主編戴季陶!
戴季陶為什麼要退出呢?有各式各樣的說法‐‐當時從日本回國省親,路過上海而出席會議的周佛海如此說:&ldo;當時有第三國際遠東代表俄國人維經斯基在座。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