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弘曆藏拙顯心機(第1/2 頁)
二月裡依然冷冽的春風裹挾著青草淺淡的花香,年世蘭依舊在天光熹微時分便起身幫胤禛穿戴著繁複的朝服外衣。
寢殿內只有衣料窸窣地聲響,輾轉間兩人肌膚相觸,目光溫情地交織,帷幔垂地,宮人在紗帳外捧著一應飾物靜候傳召。
胤禛凝著笑意,手指輕抬年世蘭的下巴,一抹霞光映在她未施粉黛卻明豔動人的眉宇間。四目相對間,空氣中似有說不清道不明地曖昧,胤禛深沉的眼眸閃過一絲難以琢磨地深情,只一瞬又恢復了平靜。
胤禛卻是鮮有地在年世蘭額間輕落下一吻:
“你再睡會兒,朕下了朝便同你用早膳。不拘吃什麼,不必你親自費神。”
年世蘭輕顰淺笑,卻是上前半步擁住眼前溫情矜貴的帝王。她的臉上甚至還殘留著那象徵權利扳指的微涼,皇帝朝服那前胸金線密織的正龍花樣,亦是刺啦啦地讓她下巴刺撓發癢。
“嗯。”她語聲嬌軟帶著依戀。
待皇帝上朝,年世蘭差來頌芝為自己梳妝,又囑咐幾句一會準備胤禛的早膳。
頌芝捏著晶瑩的玉梳沾了桂花油,將年世蘭鴉青的髮絲梳理地一絲不苟,瞧著鏡中自家娘娘風華絕代,頌芝燦笑道:
“皇上果然最在乎的還是娘娘,昨晚親自喂娘娘用膳,晨起還要同娘娘一起用早膳,滿宮裡任誰都沒有如此榮寵呢。”
年世蘭原本慵懶的神色卻是一沉,想必一夜過後,自己昨晚被胤禛伺候用飯的事已是人盡皆知了。
前世自己便是死在不知低調深藏被人暗害,自己從來不是深沉細密的人,可是如今重活一回,已然是開卷的局面,便是要行事收斂,謀而後動,定不能再重蹈覆轍。
“頌芝,吩咐下去,日後翊坤宮中有關皇上與本宮的私密不可洩露半句出去。約束好下人不可驕橫,若是打著本宮的旗號便蠻橫行事欺壓旁人的,本宮自會安排好他的殮葬費用。”
頌芝神色一滯,往常自家主子從來都是將皇上恩寵置於人前,甚是高調囂張。但不待多想,她早已跪地聲音低了幾分連連應是。
年世蘭微微嘆了口氣,抬手示意頌芝起身。
“你去庫房挑些貴人品階的首飾,給皇后請安後便給夏貴人送去。對了,叫上麗嬪曹貴人,今日本宮起身早,便一同去向皇后請安罷。”
春日的朝露晨曦之間,太液池也被春風吹地煙波粼粼。年世蘭靜立在一株光禿禿的樹前,她微微伸著頎長脖頸,細細瞧著那樹杈間早已探頭飽滿的玉蘭花苞。
“兒臣見過華妃娘娘。”身後忽然傳來少年舒朗的聲音。
年世蘭回神轉身望著給自己行禮的弘曆卻有意外之色。
“四阿哥這是去上書房?”
年世蘭帶著淺笑,那晨曦的流光在她光潔如玉的臉上閃動著溢彩。
“回娘娘,正是......不知娘娘在瞧什麼?”
弘曆語中似帶猶豫卻有磊落蓬勃之氣。褪去冬日裡的厚重,春光中的少年身姿秀逸,星目濯濯。
“沒什麼,四阿哥該上學堂了,本宮也要向皇后請安了。”
年世蘭微微一愣,一時不確定這孩子所言是真的不見外,還是另有所圖,只好搪塞著離開了。
弘曆望著年世蘭遠去的背影,暗暗回味著方才年世蘭對自己異於往常的疏離和防備,眉頭微鎖。
轉念弘曆又回身望向那滿樹的花苞,語中卻是帶著探究暗自道:
“原以為,‘蘭’字是空谷幽蘭的‘蘭’,原來是‘望春玉蘭’的‘蘭’。”
一旁的內侍不解問道:
“殿下在說什麼?是有什麼吩咐嗎?”
弘曆並未回應,漆黑如墨的眸子卻隱著幾分笑意,他甩開衣襬,闊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