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水患(第2/3 頁)
戶部尚書韓棟聞言,面露難色,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說道:“啟稟皇上,戶部所存庫銀短缺,如今已是捉襟見肘,臣剛才盤算了一下,如今能勉強調撥出來,增援北境防線的,不足一百萬兩之數”。
“不足一百萬兩?”,孝安帝大吃一驚,急聲問道,“戶部掌管國家稅賦,一年前你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朕,庫銀頗豐,已近七百萬之數,怎麼轉眼間就只剩下一百萬兩了?這麼多銀子究竟去了哪裡?”。
韓棟一臉愁雲慘霧的樣子,他苦著臉點點頭,答道:“當時臣對陛下所說的並非虛言,孰料今年開春至今,全國各地災難頻發,或是瘟疫,或是糧荒,或是水災,如今賑災的銀兩已達四百萬之巨。就單單說上個月的湘河決堤,連帶下游的祜河、沅河水位大漲,殃及我定河以南的一大片區域,數十萬老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象”。
說到這裡,韓棟長長地喘了口氣,一臉肉痛的樣子,繼續言道:“這麼多地方受災,戶部的銀兩便如流水一般,嘩嘩地就沒了,老臣心裡也很無奈啊”。
眾所周知,戶部尚書韓棟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雖手握財政大權,但生活簡樸得令人咂舌,在家吃飯,規定不得超過三個菜,外出與同僚飲酒吃飯,從不付錢。只要跟他一提錢的字眼,就跟死了親爹一樣,面如土色。
朝中一眾同僚聽見他剛才所說的話,若不是眼前時機不對,恐怕有不少人都要笑出聲來了。
“湘河決堤?”,孝安帝聞言一怔,他是知道此事的,中書令早就遞了紅頭籤摺子,前幾日才批覆了賑災的詳細章程,只是沒想到災情竟如此嚴重?
眉頭微鎖,孝安帝問道:“聞弦意,朕記得湘河的堤壩前年才修繕過,當時你還說,此堤築成,可保二十年無虞,怎麼如今還不到兩年,便決了堤,工部是不是應該給朕一個交代?”。
聞弦意身居工部侍郎一職,聽到湘河決堤一事,心知皇帝定會問責,早已暗自思量應答之詞。聽見召喚,他面露遲疑之色,急忙上前兩步說道:“啟稟陛下,湘河的河提工防的確是由工部的水利司一力督辦,所選用的石材泥沙皆是上好的材料,建造的時候亦是三步一扶,五步一鑄,可謂是堅固無比,固若金湯。臣敢以項上烏紗作保,莫說二十年,就算是三十年,甚至四十年都絕不成問題。況且,如今臨近隆冬時節,湘河水源已不如夏日之磅礴,水位亦下降不少,尤其是下游地區水源的枯竭之事,時有發生,怎麼會突然決堤呢?臣斗膽認為,此事恐有不妥,事出反常必有妖”。
孝安帝聞言,垂眉思忖,眼裡閃過幾許陰戾,如今前方戰事膠著,軍費消耗巨大,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災害頻發,銀錢消耗巨大。聞弦意有句話說的在理,如今是冬季,很多河流已近乾涸,怎會決堤?莫非真的是有人暗地搗鬼不成?
想到這裡,他厲聲說道:“聞卿,朕命你即刻前往涿州,徹查湘河決堤一事,如若真是有人刻意為之,當場誅殺不論”。
聞弦意點頭領命,一旁身穿赭紅色衣袍的蕭簡,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動。
暮色降臨,天邊已然暗沉,蕭簡站在信王燕同律的府邸前,石青色的門欄,硃紅色的飛簷,處處透出沉穩大氣,孝安帝對這個兒子確實頗為愛重,他的府邸自然也是眾皇子中最為巍峨端方的。
“今日早朝,工部侍郎聞弦意當眾提出湘河決堤的可疑之處,皇上任命他為欽差,徹查此事,殿下怎麼看?”,蕭簡輕聲問道,手裡捧著一杯熱氣繚繞的清茶。
燕同律眉間微鎖,作為近期最熱門的太子人選,他深諳韜光養晦的道理,父皇雖已年過六十,但身體向來康健,連頭痛腦熱都很少。自從燕旋死後,這太子之位,眾臣盯著,皇室宗親盯著,父皇自然也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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