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宮冷商,過來陪我翻醫書(第1/3 頁)
數九寒天,舊塵山谷籠罩著一層空虛而蒼涼的灰白。
三日前月長老派人來雪宮傳話,說宮遠徵今日要到月宮參加第二獄試煉。
廊橋落花不止,一早我便等在此處。
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左肩上,我回眸淺笑道,“阿徵!”
花公子翻了個白眼,在另一側坐下身,“姐,你眼裡看不見別人嗎?”
笑意僵在唇角,我垂下肩,“你來做什麼?”
“虧我當初那麼擔心你,我還特地給你帶了大小姐親手做的桃花酥,你也太沒良心了!”
“你內力可有增進,鏡花三式可已學成?”
花公子聞言抱拳,抬腿就要走,“告辭!”
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令他一瞬單膝落地,痛苦皺眉道,“月長老還說你氣息日趨孱弱,我看分明中氣十足?”
花公子見我又要加重力道,立刻委屈認慫,“自從你上次給我‘下毒’之後內力增進不少,但鏡花三式又不是如那吃飯喝水一般簡單,還尚未學成。”
花公子比宮遠徵年長兩歲,但心智卻比宮遠徵還要幼稚幾分。
也許是血脈壓制的緣由,自年幼起他在後山最怕的人除了花長老便是我。
見我鬆開手,他急忙揉了揉泛紅的手腕,嘟囔著坐下身,“徵公子到底喜歡你什麼?”
“我明日就去告訴紫商姐姐……”我話還未說完,花公子立刻將手裡的紙包塞到我手裡,揚聲說道,“紫商大小姐特地給你做了桃花酥,你嚐嚐?”
“還是紫商姐姐有心。”我挑眉勾唇。
宮紫商尚不知曉他花宮後人的身份,花公子眼下最怕我出賣他。
然而剝開紙包,我們倆面對一個個黑乎乎的麵餅皆是一愣。
我眨了眨眼,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麼,“你確定她給你的不是烤肉餅而是桃花酥?”
“她給我的時候確實說她做的桃花酥啊,難道是拿錯了?”花公子撓了撓頭,努力回想宮紫商當時的話。
我把那東西推向花公子,“要不你嚐嚐看?”
花公子腦袋快搖成撥浪鼓,連連擺手道,“不不不,還是你來嘗吧,這是專門給你做的。”
我猶豫半晌,撤身躲了躲說道,“要不放著吧,等我想吃的時候再嘗。”
“那你收好了,別讓他人誤食了去,這中毒的風險可比被徵公子下毒的風險都高。”
花公子立刻將紙包重新系緊,還打了個死結。
“月長老,徵公子。”月宮的下人恭敬行禮,我們回眸時小船已緩緩靠岸,宮遠徵跟在月長老身後走上廊橋。
他著一身雲安窄袖常服,束髮點綴銀質羽毛,乾淨利落。
半月未見,他還是如那天重逢時一樣冷淡疏離,漆黑瞳仁似隱有無名的慍色。
宮遠徵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莫名的情緒在心裡翻湧。
花公子瞄一眼身旁的我,當即起身理了理衣袍。
我因舊疾起身時些許踉蹌,他習慣性伸手扶住我,“姐姐,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如上次那般,他故意咬重“姐姐”二字。
我橫他一眼囑咐道,“記得勤加練功。”
“知道了。”
月長老見宮遠徵眉目冷凝垂眸忍笑。
我侷促地站在原地,明明不久前剛見過面,卻如同相隔數年。
我們好似生份了許多。
月長老撫了撫衣袖,不知為何突覺廊橋溫度驟降。
他打量一眼我和宮遠徵,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徵公子,這第二獄試煉考的是你擅長的藥理。”
想說的話都壓在心口,我垂眸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