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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鴿:「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慘?」
聽到這句話,『賀聞宣』忍不住發笑:「你是想說他?」
林鴿指著喬弋舟,幾乎以咆哮的口吻:「一路上過來,他哪裡不狼狽?哪裡不是破破爛爛?」
林鴿跪了下去,幾乎泣不成聲:「就t,為了救你……」
這樣的話,在場之人,或許只有被隊友保護得極好的林鴿才會說出口。
前有江時,後有喬弋舟,都保護著他,令他不像是經歷了遊戲的玩家。
他們經歷了太多,感情的感知能力早已麻木,對於痛苦的理解從不會這麼深。就算是喬弋舟和楚燎自己,都不會這樣表達。
正因為飽含著痛苦,一往無前的前進才會難能可貴。
虞羲悄然望向喬弋舟,只覺得他的側臉全都隱沒在黑暗之下。
他邁開了腳步,邊走邊說:「我知道你介意什麼,我也是怪物,我們都沒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你在害怕,我又何嘗不是?」
喬弋舟朝他伸出了手,眼神變得柔和:「不像個人,那活著像個人,不就好了?」
賀聞宣的身體在不斷顫動,痛苦的在地上抽搐了起來。
彷彿向他伸過來的那隻手,是一把利劍般,戳破了那些惶恐不安。
可笑的是,喬弋舟才是令人害怕的集合體,卻刺破了別人的害怕。
無數怨氣從他身體裡飛了出來,在快要逃離時,被喬弋舟攔下,以進食的樣子吞噬殆盡。
賀聞宣卻變得更加不穩定:「唔!!」
眾人想要上前檢視他的狀況,卻被楚燎攔下:「別去,他在退化。」
虞羲倒吸一口涼氣:「退化?」
楚燎的神態分外平靜:「我也退化了,沒什麼可怕的。」
虞羲看著這一幕,只覺心情五味雜陳,複雜至極。
楚燎的姿態,彷彿是在嘲諷著那些追求著強大而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她也是其中之一。
心臟猶如被放在烤架上,焦灼疼痛。
她的腦海里,不知怎的,浮現起一句一直流傳在c區的話。
——進入遊戲後,要想活下去,最開始捨棄的就是人性,可若是要活得長久一些,需要找回的也是人性。
以前不懂,如今卻是刻骨銘心。
外圍一直有鬼怪圍上來,她們不敢全部都圍在這裡,只是為他們擴出一個圈,留下他們幾人。
外面在廝殺,裡面卻十分平靜。
喬弋舟望向林鴿:「你不去拼積分嗎?」
只要能到前五,就有機會出去了。
林鴿搖頭:「不了,我現在還不想出去。」
他在鬼怪群中看到了江時,只是遙遙相望了一眼,還未能同他說上話。
他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沒弄明白,就像是被關在溫室裡生長的花,總得自己看,自己走。
三人便這樣靜靜陪伴著賀聞宣,直至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外面和裡面的空間扭曲,甚至有現實的投影。
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人群,都令人那樣熟悉而嚮往。
楚燎仰著頭,眼瞳一片漆黑。主系統靠玩家自相殘殺來進食,從而補充自己。他自然也可以利用這股力量,來撕裂主區空間。
當初他篡改的規則,便是這個原理。
賀聞宣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緩緩的睜開了眼,只是整個人完全被汗水打濕,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望著喬弋舟,張了張嘴,出口便喊:「老……」
喬弋舟敲了下他的頭:「老什麼老!」
賀聞宣意識完全清醒,發現自己處於眾人中央,立馬便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