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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家說:&ldo;慢慢地來,興業,他要是來信兒讓咱去上工,你還得去。&rdo;
興業說:&ldo;我可得去,我還得看著他死呢!他不給工錢我都去!&rdo;
【2】
早上,東俊辦公室裡,壽亭正在和這哥倆一塊兒喝茶。
東俊說:&ldo;從八月十六訾家開業,到這也就四十多天,滕井就在這裡放下了幾十萬!那訾文海可佔大便宜了。現在來了勸業銀行,這個放印子錢的也不是好東西,不知害死了多少小買賣人。六弟,真要是比起來,這一窩子比訾文海還壞。你說說,這濟南府出過李清照,出過辛稼軒,本來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怎麼到了現在,淨出些王八蛋呢!六弟,咱還得想辦法,不能讓這家子王八蛋緩過勁兒來!&rdo;
壽亭笑笑:&ldo;我料他也不會有什麼出息頭兒!一窩子外行。東俊哥,別看訾家只幹了四十來天,咱的市場可讓他弄了個一塌糊塗。有些客商回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回來,還得再打發人去請!這一正一反,是多大的費用!那天家駒給我念了訾家合夥的廣告之後,我就想好了,不辦,也就罷了;要是辦,一次把他辦得死挺挺的,從根兒上除了這一害。&rdo;
東俊一拍桌子:&ldo;就得這麼著,不能讓他一會兒緩過來拉上這個幹,一會兒緩過來再拉上那個幹。要是那樣,咱什麼也別幹了,光侍候著他吧!老三,回頭你給林家寫個信,告訴他訾家這邊的事兒,沒讓這個王八蛋和滕井逼死咱,就是萬幸。這一害絕不能留著!六弟,要是他的布一上市,咱拉上林家,一塊兒降價,擠得他沒法活,不給他留下一口氣。可讓這窩子氣死我了!要不是你辦住了滕井,咱現在還不是在刀尖上?這還不是讓訾文海逼的?&rdo;
壽亭說:&ldo;東俊哥,不用生氣。咱要是一塊兒降價,那就中了人家的計了,咱三家也就吃大虧了。那是以大搏小。為了這麼一個雞巴廠,咱三家一塊兒賠,這樣的傻事兒咱不能幹!&rdo;
東初說:&ldo;六哥,訾有德還真是不要臉,前天提著點心去了我家,說是要給咱講和,還說什麼一塊兒發展。我當時想,沒必要當場把他轟出去,就在那裡和他胡扯。這小子扯著扯著來了精神,非拉著我出去喝酒。我一想,也好,就一塊去了。我灌了他幾盅,這小子一高興,說那李萬岐回上海請高人去了。六哥,這一行還能有什麼高人?&rdo;
壽亭說:&ldo;高人不高人,那是後話,天外有天,這也不一定。至於講和,可以,讓他爺兒倆自己騸了。只要他爺兒倆自己騸了,從此蹲著更衣,咱就和他講和。還他孃的講和!你想打就打,你想和就和?這些爺都是中國機器印染的開山祖師爺,你他孃的算什麼東西!不講和!那幾天我整夜地想著怎麼和滕井幹,弄得我差點瘋了。講和?現在我琢磨的不是講和,是讓他開不了業!&rdo;
東俊說:&ldo;對,不能便宜了這窩子王八蛋!我看著他還不如滕井呢。滕井還識趣,人家一看不行,就知難而退了;這窩子王八蛋是什麼東西!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rdo;
東初問:&ldo;六哥,你為什麼不等著滕井把布放出來之後,再辦他一下子?&rdo;
壽亭苦笑一下:&ldo;老三,沒那個必要。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和滕井好言好語地敘交情嗎?我是硬把滕井往人裡推。這些日本人都是狼!當初他派人往家駒家打槍,還扔手榴彈,咱要是弄上幾千件布往東三省一衝,滕井肯定能給逼急了。殺人的事兒,滕井能幹出來。知道嗎?兄弟。多年之前,滕井對我說過這樣一句話,我覺得是真話,我也很感激他。那是他請我喝酒,談經商談得對了路,他拉著我的手,說&l;國家太弱,個人太強,就容易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