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頁(第1/2 頁)
紀箏屏了氣,倚在明辭越懷裡,回首拉開了弓……
等黎嬰慌忙扔開衣服,他肩側的人兒已經消失不見了,整個輦轎上唯獨他一人,被周遭的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所包圍。
明辭越懷擁著他,帶著他繞著黎嬰繞了一圈,挑釁地勾了勾唇。所有人都看得清天子懷中的那份穿透長箭的宣戰書。
「紀朝鳴……」黎嬰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你最好別後悔。」
馬蹄踢踏,帶著他二人沿著落了雪的京城長街往北去。不少民戶偷偷開啟了窗牖,看著新年的第一天這場差點點燃京城的戰火被悄然熄滅。
他們的天子和王爺同乘著一匹渾黑馬駒,懷揣著宣戰書,打熾紅的燈籠下而過,漸行漸遠。
有些人後知後覺地拿出那竹扇畫,舉在空中對比一瞧,卻恍然發現男子背部的輪廓模樣根本對不上號。
「這下全京城都見著了,完了,洗不清了。」紀箏自暴自棄貼在滾燙的胸膛上,耳尖紅了一片,小聲唸叨,「你啊,這是綁架……」
第51章
抓痕能說明得了什麼呢?抓痕什麼都說明不了!
紀箏有些心虛地吞了吞口水, 尷尬地想扭開頭,可目光就是緊緊鎖定在那勁瘦有力的肩頸肌肉上,刻入血骨的傷疤戰績旁, 四道不長不短,猶如貓撓的小痕跡。
反正他本來也就是個昏君人設,頂多也就說是他酒後失態, 霸王硬上弓,強辱了大燕第一明月光璟親王。
誰說只有下位者會撓人的,他這個上位者也可以!
紀箏渾身不自在地輕咳了幾聲。
幸好堂下無人再敢提及此事。
方才笑鬧過, 無意間點破了就是點破了, 即便再震驚天子與璟王這混亂異常的皇室內部關係, 只要這種見不得光的癖好永遠隱於地下,不鬧過火,聖上沒表態要把自己皇叔抬成大燕皇后, 那便是始終只是宮內的私事, 朝臣們就是再難以置信,再驚掉下頜, 也得自個坐穩了, 裝著不知道, 不明白,沒看見。
他們很快就把目光轉移到隨長箭一同射進來的那件艷紅羅緞上。
羅緞甫一被抖落開啟, 裡面飄飄然落下兩張信折來,一封標著「婚書」,一封標著「戰書」。不過這衣衫顯得更為奇特,一下吸引走了全場的注意力。染色極艷,剪裁暴露誇張,明明像是西漠女子嫁衣的款式, 衣長肩寬的尺寸卻明顯大於普通女衫——一件給男子準備的西漠嫁衣。
這黎嬰……是給誰準備的?
堂下頓時一片譁然,這簡直就是騎到燕國頭頂上來了,國之大恥,豈能吞下!
紀箏緊盯著那件嫁衣,瞬時攥緊了身側的龍首扶手。
明辭越沒猶豫,不顧底下官員的連聲勸阻,當即拎著那件紅衫,拖地而過,跨越了半間堂屋,走到殿側的篝火盆旁,冷著神情將它扔了進去,火焰猛地竄然而上,吞噬了那抹艷色的紅。
隨後,那封厚厚幾頁,寫滿了豐厚優渥嫁妝聘禮的「婚書」,開也沒開,也被徑直扔進了火盆。
他僅攥著那封「戰書」,退後幾步,跪於堂下,「聖上,臣請求為國出……」
「究竟是出征還是和親?明辭越,你不應該是捧著那封婚書求朕放你去西疆?」天子從椅子上起了身,深吸一口氣,背著手緩緩往下走,「西漠都給你開了什麼好條件,看也沒看就燒掉,人家的嫁衣也不領情,不可惜?」
眾人聞言皆是一頭霧水地皺起了眉,宣將軍更是悄悄出了聲:「聖上,不對啊,這婚書和嫁衣難道不是給您……」
明辭越抬眸與天子對視了一眼,緊接著就抬手止住了宣將軍的話。
紀箏蹲在明辭越的身前,與他一般高,伸手碰了碰他的側臉,抬起了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