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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劉氏趁著這當兒道:「那天王輝逼債,說是三天內再還不上銀子就要來家裡帶走芸芸,我怎麼會同意把女兒拿去抵債,這事情我是沒有同意的。」
里正有些為難,現在兩方各執一詞,又沒有確切的字據,張家又把欠下的債務給還了,扯起皮來還真有些麻煩:「王輝,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柱的口碑在村裡本身就不太好,人還了錢你還敢去調戲!實在是臊咱們鄉裡鄉親的臉面。」
「對啊,王柱,你們可別仗勢欺人,人張家才出了事情你們就逼債,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王柱,你得跟芸芸道歉,人一小姑娘,你嚇著人家像話嗎?」
村民大著聲音罵著王家父子倆。
王輝背著手扯了一把里正的袖子,瞪著眼睛,低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錢可都收下了。」
「你這太不佔理了,我要怎麼說!」
「我可不管,你要是不好好辦,我就把事情鬧出來。」
「你!」里正冷哼了一聲後,腆著臉皮,清了清嗓子:「大家稍安勿躁。」
「張其,王柱對芸芸不敬固然不對,但是你身為一個秀才,是咱們村的榜樣,沒有起好帶頭的作用打人就是不對,人來要帳你好好還了便是,動什麼手腳。今天把王柱的傷藥錢陪了這事兒就算結了。」
里正分明就是偏向於王家,大家對此漸漸沒了聲音,土財主跟里正勾結在一堆,就算他們曉得其中誰對誰錯也不敢強出頭,大家都是貧苦人家,誰經得起人這麼整。
張其握緊拳頭,想把面前八字鬍的老頭兒一拳頭把臉給打偏,知兒莫若母,張劉氏抓住他的手,穩了好一會兒。他能感覺到張劉氏手心裡的繭,心頭的氣焰頓時下去了很多,必須得忍著,要是今天打了里正,恐怕是真的要去官府。
「里正,我們家阿其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就原諒他吧。王柱的醫藥費咱們陪。」張劉氏咬著牙關道。
「哼,我這傷著的可是臉,身上還有好多傷呢,起碼也得賠個二兩銀子。」
村民們唏噓:「這麼多,分明就是訛錢。」
張劉氏有苦往肚子裡咽,正準備答應,張其打斷了她:「你那張臉值二兩銀子,要不要咱現在就找個大夫來開藥,看看要幾文錢?」
「不光是臉!」王柱不好意思說那天張其對他又踢又踹的,只好避重就輕:「還有身上呢!」
「身上?你哪裡來的證據,把衣裳脫了給大家看看有沒有傷啊!想訛錢是吧?」。
「這,這……哼!」王柱再不要臉也不好意思把衣裳垮下來讓大家看笑話。
王輝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也不要你多的,怎麼也得給一兩!」
「好,就給一兩!」張劉氏趕緊答應了,她實在是怕事情再鬧下去。
張其賠了錢後,大家再一片嘆聲中散了去。
王柱拿過張其手裡的錢,勾著嘴角鼻孔哼氣:「張其,就你還跟我鬥,滾回你那破棚子裡多讀幾年書吧。」
話畢,拋著手裡的銀子和王輝一同走進林子裡,緊隨其後的還有瘦精精的矮個子裡正。
張其叫住了他:「里正,今天斷的好公道,我張其銘記於心,它日有機會一定會好好答謝。」
里正僵直了背,沒有回頭,就算心裡有些過不去,但是那又如何?窮酸書生一個,張家這窮窩子,又哪裡來機會真正的「感激」他。
「行,張秀才有骨氣,我等著這天!」
人走完後,天色是徹底暗了下來,張劉氏紅著眼睛難得沒有哭出來,她拍了拍張其的肩膀:「阿其啊,人活世上不得不低頭,娘知道你心裡苦,但是咱們惹不起他們吶。」
言罷,張劉氏蹣跚著步子進了屋。
張芸芸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