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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而來的身影高大挺拔,一身服帖的墨藍色手工西裝襯出寬肩窄胯的好身材,眉眼冷峻,薄唇微抿,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矜貴相。
傅光洲整個人都石化了,肌肉是有記憶的,他立在門前,渾身上下都開始疼。
怨他上半輩子不敬鬼神,進廟不燒香,活該一把年紀撞煞星,還他媽陰魂不散。
「幸會,傅先生。」前天晚上剛跟他負距離好幾輪的王八蛋站到他面前,淡淡的冷香沁入鼻端,「蔽姓顧,顧昭然。」
漫天神佛隨便哪個降下一道雷劈了這狗東西,他願給佛祖重修廟宇再塑金身。
第108章 傅光洲-小冤家3
俗話說中年人的崩潰都是靜悄悄的,中年人的憤怒也是靜悄悄的,儘管傅光洲內心的草泥馬已經踏平了內蒙古草原,他還是保持著溫文爾雅的君子風度,對顧昭然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顧總光臨,有失遠迎。」
「客氣,以後就是同事了。」顧總年紀輕輕,臉皮厚度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繃著一張道貌岸然的狗臉,完全沒流露出與一夜情物件衣冠楚楚再見面的尷尬。
傅光洲雖然不痛快,卻也看得開,又不是十七八的少年受不得挫,動不動就要死要活,常在河邊走豈能不濕鞋,何況他這種浪裡白條老司機?
翻車就翻車,爬起來掛上檔繼續跑,人近中年,最重要的三件事:體面、體面以及體面。
所以就算恨得牙癢癢,他也不能當場翻臉,還伸出手跟新股東握了握。
顧昭然的手溫熱乾燥,跟他高嶺之花的風格不太搭。
唉,長得這麼好看,卻是一朵食人花。
傅光洲帶著顧昭然以及幾名主管進入會議室,大略向他介紹公司的經營狀況,主管們輪流向二老闆自我介紹,在顧昭然森冷淡漠的注視下一個個戰戰兢兢,活像面對教導主任的小學生。
大老闆看著一群小鵪鶉似的手下,無語搖頭。
工科宅人還是單純,一座冰山就把他們鎮住了。
傅光洲全程鎮定自若,對顧總的凜冽氣場絲毫不買帳。
恐懼源自未知,他就不一樣,對顧總的長度硬度和持久度都有深刻入骨的認知,再加上被社會毒打多年,見多識廣,這點小場面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仰靠在老闆椅上,輕輕活動頸項,明目張膽地走神,雖然摸不清顧昭然的底,不過來日方長,以不變應萬變,只要他控股,風投大佬也別想作妖。
顧昭然一邊聽主管匯報工作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傅光洲,見他一派閒適,就想往對方波瀾不驚的湖面上扔幾塊石頭。
散會之後,主管們輕手輕腳魚貫而出,不仗義地丟下了他們魂遊天外的大老闆。
二老闆起身拂了下衣擺,緩步踱到大老闆面前。
傅光洲被陰影擋了眼,才驀然回過神來,眉眼一挑,透出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有事?」
顧昭然身體前傾,雙手搭上座椅扶手,把他整個人困在自己身前,姿勢曖昧,語氣清淡:「你似乎很不想見到我?」
這個問題還用問?
傅光洲「哦」了一聲,揮手讓他閃開,態度像趕一隻蒼蠅。
擺明就是床技太爛不值得留戀,連給個眼神都多餘。
顧昭然不滿他這顯而易見的敷衍,站直身體,輕撣了下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說:「以後每週我會過來兩次,勞煩傅總給我留一間臥室。」
說完不待傅光洲回應,又自顧自地加了一句:「要向陽的。」
饒是傅光洲這樣皮糙肉厚的老油條都震驚了,詫異地瞪著他,不明白這是玩的哪一齣。
他們只是適逢其會一場艷遇,他再自戀也不敢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