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誰(第1/2 頁)
麻婆子再橫也只是在村裡橫,聽到會惹上官司還是害怕的,臉色白了白。
麻老頭是個怕事的,趕緊勸自家老婆子息事寧人,然後催梁若縈快點離開。
梁若縈沒急著離開,她對麻老頭夫妻倆道:“你們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但銀子我一定會給的。”
里正給梁若縈安排的住處,正是自家。單獨收拾了個屋子給她,並讓兒媳婦拿了幾套舊衣裳給她換洗。
梁若縈洗漱出來,已過丑時。
房內點了油燈,她一邊絞發一面坐到梳妝檯前,目光無意間掃過小小的銅鏡。
忽地,空氣彷彿凝固住,她整個人呆呆望著銅鏡,絞發的巾子無聲落地。
鏡子裡的人,一半臉全是密密的麻子,一半臉則被一塊巴掌大黑紅的胎痣佔領。
雖然一雙眼睛很亮,鼻子也挺,一張鵝蛋臉,但這張臉仍然很醜,醜得出奇。
鏡子裡的人不是她!
她雖說不上傾國傾城,但容顏秀麗。
難怪麻婆子會說她這個樣子嫁不出去!
她現在是誰?
她為何會莫名其妙變成眼前這個陌生人?
她到了這個人身上,那這個人去哪裡了?
這是不是證明,她已經死在荷花池裡?
她死了,弟弟肯定會落到林氏手上,林氏即使不把弟弟搓磨死,也一定會像對待她一樣把弟弟送到外面莊子任他自生自滅的!
她心如刀割,亦心焦如焚,她要馬上回京去。
她倏地站起來,又頹然坐下。
現在她一無所有,還欠著麻婆子的銀子,別說回京,連出這個村子都受限制!
幸好她有醫術在手,不愁沒有銀子送上門。
梁若縈暫時遮蔽煩心之事,將發絞乾熄燈入眠。
因睡得晚,梁若縈醒來天已大亮,洗漱後出到堂屋裡正一家已將早飯擺好,一鍋白粥,一碟青菜,一碟醃菜。
里正兩兒兩女均已成家,兩個兒子各有一子,大兒子還有個女兒。
但桌面上,只有大兒子的一雙兒女,小兒子家的小子大概在懶床,還未起來。
梁若縈落座,里正媳婦給盛了粥,她也不見外,道了一聲謝就吃起來。
里正一家並不多言,只吃完早飯時里正才問梁若縈姓名。
梁若縈不假思索:“我叫江籬。”
她從前行醫就用這個草藥名做名字,從沒以真姓名示人,現在也如此。
里正知道她的名字後並沒有打探她的家世,而是問起一些京城的事情。
梁若縈一一作答,之後也問了些關於麻家村的事,一晃日頭已漸高,里正託人買醫治麻五所需的東西終於買回來,此時已展開在一張高高的方案上,上面是一排銀針,兩根艾條。
七月本是農忙,但村裡人包括里正一家,都想看看梁若縈是如何把麻五的臉掰正,都不到地裡去了,像昨晚圍在麻婆子家一樣圍在里正家。
麻婆子夫婦倆扔下棺材裡的兒子,也來了。
麻五忐忑著一顆心坐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條粗手帕,流口水時拿出來擦一擦。
梁若縈一隻手按住麻五後腦勺,一隻手的拇指食指輪流不停在麻五臉上按揉。
有幾個年紀大的老者看出,她在揉按麻五臉上的穴位和筋絡。
大概半刻鐘後,梁若縈捏起銀針,一根根紮在麻五臉上各個部位。
扎完銀針,她就坐麻五旁邊,拿了條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手帕,看到麻五的嘴角溢位涎液就擦一擦。
院子裡鴉雀無聲。
兩刻鐘後,梁若縈拔下銀針,點燃艾條,開始在麻五臉上灸。
兩根艾條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