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頁(第1/2 頁)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羅伊看著塞繆斯離開,問道。
「為加文編一個故事。」戴竹說,「讓他把戒指留在這裡。」
「加文如此謹慎,怎麼可能不把戒指帶在身邊?」
「因為他即將面對的是危險狡詐的血族,而他後方站著的是虔誠忠實的信徒。」戴竹回答。
「你是指我嗎?」
「不然你要如何解釋你和一隻吸血鬼在貯藏室裡觀賞教會珍藏的聖器呢?」戴竹說,「我挾持了你,透過讀心控制你,從而進入貯藏室偷取戒指。我會為你編造一段我們成為朋友的回憶,來證明是我誘使你帶領我盜取戒指。」
「這能瞞過加文嗎?」
「我在這方面是專家。加文雖然活得久,但他的精力都用在那些不適用的長生不老術上了。」戴竹嘲諷地笑笑,「至於你要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緒。」
羅伊有些疑惑:「什麼情緒?」
「任何類似厭惡,疑慮,憤慨的負面情緒。你要做一個虔誠的信徒,盲目到讓他放心。」戴竹說,「我認為這對你很簡單,就像以前一樣,將加文看做你的神。」
羅伊皺了皺眉頭,隨後點點頭:「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
「在這之後你要找機會將戒指帶出,侍衛隊的卡爾會幫助你。」
羅伊點頭示意瞭解,隨後皺起眉問:「那你怎麼辦?」
「好問題。」戴竹抿了抿唇說,「我現在後悔沒在上一個雨夜坐在窗前用羽毛筆寫遺書了。」
「戴竹……」
羅伊話未說完後腦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信仰的靈魂總是更堅韌。羅伊在朦朧之中感受到有些東西在腦中憑空出現,為他捏造一段從未真實發生的記憶。
戴竹深諳此道,半真半假的資訊摻在一起,歌劇一般豐滿。
羅伊想起了被通緝的前血獵會長海蒂,那個一身黑衣,狠厲但又陰鬱的女人。羅伊知道他在丈夫死後抵抗悲傷,接手血獵,並以驚人的決斷能力受到血族的重視。
海蒂在軍演後再未出現。
軍演是失控的始端,以荒唐開始,以荒唐結束。血族士兵被安德烈剷除之後,會場剩下的只有驚恐和慌亂。
羅伊清楚地記得那幾天裡他往返與貴族與教會之間,為被咬傷的貴族們做淨化,祈禱。枯燥而乏味,甚至他要更細緻地體會上層人士的傲慢與自私。
有的人會用珠寶賄賂他以剷除對手,還有的人送來金子打造的十字架想要獲得優先被淨化的資格。
羅伊記得自己每次夜晚從那些華麗的大門出來時,都要默默在胸口畫一個十字,然後走過漆黑的街道回到教會。
然而在記憶裡,寂靜的街道多出了輕微的裙擺摩擦聲。
羅伊站在街口,看到了那個帶著黑色禮帽,穿著黑色喪服的女人。
女人取下帽子,露出寬大帽簷下蒼白憔悴的面頰。
那不是海蒂,而是在軍演上被血獵獵人抓捕的吸血鬼戴竹。
「我在這裡等了你很久,司鐸大人。」戴竹說。
憔悴冷艷的海蒂在這句話落下的同時消失,變作了穿著普通男式禮服,面相柔和,神情有些狡黠的異族人。
隨之改變的還有羅伊的記憶,他突然想起,這是他在主城最好的摯友。他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不僅如此,戴竹在與他交談之中甚至找到了自己的信仰,同他進出教堂進行禮拜。
相關的畫面要麼空缺要麼模糊,但這個印象就牢牢刻在腦海里。
羅伊知道這就是戴竹為加文編織的故事。
畫面轉至維森諾爾的雨季,戴竹在大雨中敲開了他的門,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