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第3/3 頁)
險些從屋簷上栽了下來。
果然,董婉兒那委屈的神情,朦朧的淚眼,蒼白的臉色,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偏偏蕭澈卻像是全無察覺一般,又道:“初雪時,紅梅大多數打著花苞似在積蓄在寒冬綻放的力量,這幾處有些不妥。”只見他提筆,利落地在畫紙上圈出幾株盛開的紅梅花。
董婉兒的臉色由白轉青,愣是呆在了原地。
葉卿卿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想著董婉兒拿著這幅畫原是想要得蕭澈幾句誇讚的,可未曾想他幾筆下去,這幅未完成的畫作,在他眼中竟全都是不足之處。
唰唰幾筆下去,滿幅畫作之上除了空白之處,幾乎都被圈出了出來。
董婉兒臉色煞白,羞的滿面通紅,恨不得就地挖個洞將自己埋了。
想當初,蕭澈師從春山大師,春山雖是名師,卻出了名的嚴苛,他對自己的弟子是極挑剔的,那時蕭澈只有五歲,為了畫好雪中紅梅,硬是在雪地裡等了數個夜晚,親眼目睹紅梅從含苞待放到盡數盛開。
手腳都凍得僵硬了,雙手都生了凍瘡,才將紅梅凌寒獨綻,甚至破冰而出的純潔高貴躍然紙上。
他如今的畫技並非是一日練就,而是經歷數日,數十年的苦練,方可練成。
養在深閨中的女子,並未經歷風雨,和歲月的磋磨,哪能有如此感悟。
蕭澈並非意識到自己對董婉兒的要求著實高了些。
董婉卻並不會如此想,只為自己的畫作受到挑剔而懊惱不已,想著自己無論作何努力,都難以入蕭澈的眼,就如同眼前的這幅畫作,看著雖華麗,卻經不起推敲,雖曾受無數京都貴女的吹捧,並在蕭澈看來,不過是不合要求的下等畫作。
思及此,董婉兒將眼中含著的淚水滾落在地,夜裡帶著一絲涼意,涼風從敞開的窗子中湧入,將董婉兒從頭到腳包裹住。
洛寧輕叩房門道:“殿下該換藥了。”
董婉兒緊張站起身來,焦急地問道:“老師可是受了傷?又怎會受傷?傷在何處?請過太醫不曾?”
那紅紅的眼圈,蓄了滿眶的眼淚,頓時滾落在地,那焦急萬分的眼神,顯然已經超過了師生之誼,蕭澈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不過是小傷而已,已經無礙了。”
說完又微微蹙了眉頭,“天色已晚,孤讓洛寧送你回去。”
董婉兒似還要問什麼,只見蕭澈已走出了書房,似不願再和她多說一句話。
在葉卿卿看來,蕭澈對董婉兒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同他對自己當初一比較,已是足夠的耐心了。
董婉兒抹著眼淚,無聲地掉了一路,不情願地隨著洛寧離開。
她仍是一步三回頭,那眼神似要粘在蕭澈的背影,一刻都不願離開。
葉卿卿在房簷上看得真切,待董婉兒離開後,她躍下了房簷,來到書房外,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藥香,她皺起眉頭,似乎從心裡排斥這種味道。
其實這味道並不難聞,像是某種淡淡的藥草的味道,但就是聞過之後,自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孤等了卿卿許久。”某人去而復返,將葉卿卿堵在了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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